…"
"大點聲！"
"我無能，配不**。"
聲音平穩(wěn)，咬字清晰，甚至帶了一絲顫抖——這是我刻意加的，顯得更真實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許曼琳笑了。
很滿意的那種笑。
錢柏涵也笑了，拿起面前的礦泉水喝了一口。
優(yōu)雅，從容，仿佛接手一個市值兩億的企業(yè)跟喝水一樣輕松。
兩億市值。
哈。
表面上是兩億。
底下那九千萬的窟窿，他知道嗎？
呵，大概不知道吧。
要是知道，他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不是喝水，是喝敵敵畏。
我低頭簽字。
筆尖落在紙面上的那一刻，我的內(nèi)心在放煙花。
但表面上，我是宋遠洲，一個被妻子羞辱后忍氣吞聲簽字的窩囊廢。
方棟坐在角落里，作為小股東列席。
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同情。
——那是裝的。
因為昨晚我倆在**攤上喝了六瓶啤酒，他全程在幫我倒計時："還有十八個小時，你就自由了兄弟！"
簽完最后一個字，我把協(xié)議推過去。
許曼琳拿起來看了一眼，遞給身后的律師。
律師翻了翻，點頭："簽署有效。"
"很好。"許曼琳轉(zhuǎn)向錢柏涵，挽住他的胳膊，"老公，從今天起，這家公司就是我們的了。"
老公。
她叫他老公。
我們的離婚協(xié)議還沒干透呢。
不過無所謂。
這聲"老公"，值九千萬。
叫吧，多叫幾聲。
我站起來，拿了自己的公文包。
"那我走了。"
許曼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錢柏涵倒是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帶著一絲……怎么說呢，勝利者的憐憫。
那種"你輸了，但我不至于踩你"的高姿態(tài)。
享受吧哥們。
這種高姿態(tài)保質(zhì)期大概還有……我算……一個半月。
一個半月后，第一批貸款到期。
兩個月后，供應(yīng)商的墊付款該結(jié)了。
三個月后……
算了不算了，越算越開心，怕繃不住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了三步，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聲。
我的后背肌肉瞬間繃緊。
不會吧？
不會是要反悔吧？
"宋遠洲。"
我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許曼琳站在那里，表情冷淡。
她抬起手。
啪。
一巴掌。
實在在扇在我左臉上。
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我的臉偏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