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著，要他叫爹。
池朔的膝蓋像灌了鉛。
但他還是跪了下去。
"咚。"
"咚。"
"咚。"
三個響頭。
"義父在上，孩兒沈朔，拜見義父。"
聲音平穩(wěn)。
牙根咬碎了。
賀鴻遠大笑著把他扶起來，朝滿堂賓客宣布："從今日起，沈朔就是我賀家的四公子！誰若怠慢了他，就是打老夫的臉！"
滿堂恭賀聲震耳。
池朔站在賀鴻遠身邊，嘴角掛著笑。
袖子里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……
當晚，池朔被安排住進了賀府東院。
獨門獨院，仆從六人。
屋里的陳設比他住了十二年的破廟加起來都值錢。
等仆從退下，池朔關上門。
他靠在門板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掌心里，那半塊碎玉佩被攥得嵌進了肉里。
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"爹，娘。"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"我進來了。"
"但你們放心。"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淬了毒的刀。
"該死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"
第三章
做賀家四公子的第一天，池朔就見識了什么叫"不成器"。
天還沒亮，隔壁院子傳來一陣摔盆砸碗的聲響。
池朔翻身坐起，手已經(jīng)握住了枕下的短刀。
片刻后松開了。
一個丫鬟哭著從隔壁院門跑出來，臉上一道紅印子。
緊接著一個穿著褻衣的青年追出來，嘴里罵咧咧："跑什么跑！爺還沒……"
他一抬頭，看見站在廊下的池朔，愣了。
"你誰啊？"
池朔平靜地看著他："沈朔。昨日義父認的。"
青年瞇起眼睛打量他，然后"嗤"地笑了一聲。
"又來一個？"他靠在門框上，翹起二郎腿，"我是賀家大公子，賀霖。你——排老四。叫聲大哥聽？"
池朔看了他三息。
"大哥。"
賀霖似乎沒想到他這么痛快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得意地哼了聲："算你識相。"
他轉身回了院子，門"嘭"地關上。
池朔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。
當年調走池家護衛(wèi)的軍令上，副簽人——賀霖之母，賀鴻遠的正妻，柳氏。
早飯在正堂吃。
池朔第一次見到賀家全部人。
主位上是賀鴻遠，精神奕奕，見了池朔就招手："四兒，坐義父旁邊來！"
左邊坐著柳氏。四十余歲的婦人，保養(yǎn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