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塞進了一身紅色舊褂子，站在沈念秋家的堂屋里。
堂屋的桌子上擺著兩根紅蠟燭，一盤花生，一壺散裝白酒。
沈念秋換了身紅衣裳，頭上插了朵絹花，臉上涂了層胭脂。
怎么說呢。
本來就好看，這一打扮，更好看了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我正在被逼婚。
物理意義上的逼婚。
堂屋里擠滿了人。
前排是幾個村里的老人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后排是烏壓壓的村民，跟看大戲似的。村長站在正中間，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紅紙，清了清嗓子。
我爹我娘站在角落里。
我娘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——三分心疼，三分無奈，還有四分……如釋重負？
我爹更絕。
他端著搪瓷缸子喝水，全程不看我，只在爹和他目光對上的那一瞬，他沖我微點了點頭。
那個點頭的意思我讀懂了：兒子，認了吧。
我心涼了半截。
親爹啊。
親爹。
村長開始念詞了。
什么天作之合，什么百年好合，什么多子多?！?br>我趁他念詞的空隙，側(cè)頭低聲對沈念秋說：你不覺得這事太突然了嗎？
她側(cè)過臉看我，聲音也壓得低：不突然。我觀察你三天了。
三天。
她觀察了我三天。
我才穿越過來三天。
也就是說，我來的第一天，她就盯上我了。
我后背一陣發(fā)涼：你、你觀察我什么？
她眨了眨眼：看你干不干活，脾氣好不好，跟**說話兇不兇。
我：……
她繼續(xù)說：你干活不行，但脾氣好，對**也溫柔。行，能處。
我嘴角抽搐。
這選老公的標準跟選牲口似的，就差看我牙口了。
村長念完了，大聲問：新郎官，可愿意？
滿屋子人齊刷刷看向我。
我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壓力。
我張嘴想說不愿意。
沈念秋的手搭上了我的手腕。
不是握，是搭。輕輕的。
但那只手的溫度，讓我清晰感覺到了力量——她隨時可以攥緊。
她沒看我，眼睛看著前方，嘴唇微動：你要是不愿意也行。但你想跑，跑不過我。
我閉上了眼睛。
深呼吸。
睜眼。
愿意。
堂屋里爆發(fā)出一陣歡呼。
我爹的搪瓷缸子"當"地碰了一下桌面，算是慶祝。
我娘抹了抹眼角——不知道是感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