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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步蛇的毒，咬一口，大人都未必能扛住，何況一個八歲的孩子。
那天晚上，我男人從工地上趕回來，聽說了這事，二話沒說，騎摩托去鎮(zhèn)上買了兩斤上好的豬肝，回來切碎了拌在飯里，端到小灰面前。
小灰聞了聞，低下頭，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。
我男人蹲在旁邊看著它吃，半天沒說話。
最后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，說了一句：“這貓，以后誰也不準(zhǔn)欺負(fù)它。”
我兒子從那以后，天天黏著小灰。
放學(xué)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它。小灰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，你伸手它就躲。但它不走遠(yuǎn)，就在半步之外蹲著，任你怎么叫，它都不過來。
可每天晚上，我兒子睡著以后，小灰會自己跳**，趴在他腳邊。
天亮之前，再悄悄跳下去。
我撞見過一回，沒說破。
就站在門口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
村里有個陳老頭，養(yǎng)了一輩子貓。
他家最多的時候同時養(yǎng)了十幾只，什么品種他都門兒清。鎮(zhèn)上寵物店進(jìn)了新貓，老板都要打電話問問他的意見。
有一天我去他家串門，跟他聊起了小灰。
我把小灰的長相、習(xí)性、還有殺蛇的事兒，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陳老頭聽完，放下手里的煙桿，兩只眼睛直放光。
“你說它耳朵尖上有黑毛？”
“對。”
“臉上兩道條紋，從眼角到下巴？”
“對?！?br>“身上的斑點是排成行的，不是亂的？”
“對，整整齊齊兩排?！?br>陳老頭站起來，在屋里來回走了兩圈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我有點慌：“陳叔，你說它不會是有什么病吧？”
他停下來，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：“你把它帶過來，我親眼瞧瞧?！?br>第二天，我把小灰裝在竹籃里，提到了陳老頭家。
小灰在籃子里一聲不吭，兩只眼睛從縫隙里往外看，亮得瘆人。
陳老頭把籃子打開，小灰一下子跳了出來。
它沒跑，就站在院子中間，四只爪子穩(wěn)穩(wěn)地踩在地上，尾巴微微翹起，兩只耳朵豎得筆直。
陳老頭蹲下身子，從正面看了看，又繞到側(cè)面，再繞到后面。
他看得很仔細(xì)，連小灰的腳掌都翻過來瞧了。
小灰被他翻來覆去地擺弄，有點不耐煩了，掙脫他的手，一個縱身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