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段戲。
紙上寫著，女主被所有人誣陷偷走劇組首飾，在雨里跪著認錯。
馬尾副導演挑眉。
「臨時換題，考反應(yīng)?！?br>我拿著紙走到臺上。
臺下的人等著看我跪。
我沒有跪。
我把那頁紙撕成兩半，放在腳邊。
評委席一陣騷動。
霍臨川問：「你做什么？」
「這段不成立?！?br>馬尾副導演沉下臉。
「讓你演，不是讓你改戲。」
我看向鏡頭。
「女主沒有偷首飾。她知道誰偷，也知道為什么栽贓她。她跪下，觀眾只會罵編劇蠢。」
有人倒吸一口氣。
宋嘉嘉笑出聲。
「姐姐，你不會演就說不會，別怪本子?！?br>我轉(zhuǎn)向她。
「那我演偷首飾的人。」
棚內(nèi)安靜下來。
我走到道具桌前，拿起一串假珍珠，塞進袖口，再回到臺中央。
我沒有哭，只把袖口慢慢扣上。
「姐姐，你別怪我。你脾氣不好，大家本來就不喜歡你。只要你認了，爸媽會替你賠錢，霍少也會覺得我懂事?！?br>溫雪的臉色變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「你看，他們都信我。誰讓你不是親生的呢？」
臺下有人看向溫雪。
她猛地站起來。
「溫棠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垂眼笑了下。
「演戲而已，妹妹急什么？」
霍臨川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馬尾副導演的臉從鐵青變成遲疑。
制片低聲說：「這段比原本有勁?！?br>溫雪沖到臺邊。
「她在影射我。她故意的。」
霍臨川靠回椅背。
「她演小偷，你對號入座？」
溫雪僵住。
養(yǎng)母沖過來把她拉住。
「霍少，雪雪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我把假珍珠放回桌上。
「試鏡結(jié)束了嗎？」
霍臨川抬手。
「溫棠留下。」
其他人陸續(xù)散開。
宋嘉嘉路過我身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你以為贏了一場就能翻身？7號劇組最不缺能演的人。」
我看著她包側(cè)露出的錄音筆。
「你也最不缺替溫雪收拾爛攤子的膽子?！?br>她手忙腳亂把包拉上。
霍臨川把一份新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「女三號，三個月。」
我沒接。
「我只接替身?！?br>他皺眉。
「你故意跟我反著來？」
「替身能進所有危險場。女三號只能站在鏡頭前哭?！?br>霍臨川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