輩們開始討論婚禮的具體日期、場地規(guī)模、宴請名單——
他微微傾身。
聲音不高，但清晰地遞過來：“溫小姐，不如我們單獨聊聊？”
溫知予看向父母。
溫父點了一下頭。
她起身。

隔壁的小會客室小得多。
一張茶幾，兩把椅子。
落地窗外的陽光正好，落在淺灰色的地毯上，像一層薄薄的糖霜。
陸時衍為她拉開椅子。
動作流暢得像做過無數(shù)次。不是刻意的紳士，是習(xí)慣。
等她坐下，他才走到對面落座。
兩人之間隔著茶幾。距離剛好——不會太遠顯得冷漠，不會太近讓彼此不自在。
像談判桌。
“溫小姐，”他開門見山，“我想我們有必要在婚前達成一些共識?！?br>語氣和剛才談商業(yè)合作時一模一樣。
“我同意。”溫知予微微挺直背脊。
她抬眼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不閃不避。
“這場婚姻的本質(zhì)，”她說，“我們都很清楚?！?br>陸時衍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快。
但里面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。不是笑意。是一種——被對方省去廢話之后的——輕微的意外。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取出一張便簽紙。
攤平。推過來。
字跡瘦勁，筆畫鋒利，每一筆都收得很干凈。
“婚后我們住在城西的別墅，已經(jīng)準備好。二樓有東西兩間主臥，各選一間?；ゲ淮驍_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各自事業(yè)獨立，不介入對方工作決策。對外需要時，扮演恩愛夫妻。私下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。”
“期限兩年。”他繼續(xù)，“兩年后，**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穩(wěn)定，陸氏的戰(zhàn)略布局也已完成。屆時和平離婚。財產(chǎn)分割方案寫在婚約附件里?！?br>陳述完。
沒有一句多余的解釋。
溫知予安靜地聽完。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不是緊張的深呼吸，而是做出某種決定前，極輕極短的停頓。
像跳水前最后看一眼水面。
“我只有一個補充?！?br>陸時衍抬眉。
“在這兩年里，我們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間。如果任何一方有了真心喜歡的人，”她說，“可以提前終止合約?！?br>他看著她。
這一次看的時間稍長。
不是打量，是確認。像在重新閱讀一份他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讀透的文件，忽然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