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她側(cè)臥喂，省力不累腰。
三天之內(nèi)，蘇棠的臉色肉眼可見好了。
眼圈沒那么青了。
頭發(fā)洗了，扎了個利落的馬尾。
甚至有心情穿了件干凈的家居服。
第三天晚上，她哄完孩子出來，看見我在客廳疊好的小衣服，忽然說了一句：
"林姐，我好久沒有覺得自己像個人了。"
我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。
"之前每天從早到晚被罵，我覺得自己就是個——廢物。連口熱飯都不配吃。"
"現(xiàn)在呢？"
"現(xiàn)在覺得……好像還行。"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"至少不是廢物。"
我點頭："你本來就不是。"
這種轉(zhuǎn)變其實很快。
產(chǎn)后寶**情緒崩潰，百分之八十來自于外界的否定和身體的不適。
把這兩樣拿掉，她們恢復得比誰都快。
但平靜總是暫風。
**天早上八點，門鈴準時響了。
錢桂芳又來了。
這回不是一個人。
我開門一看，好家伙。
錢桂芳站在中間，左邊一個戴金鏈子的胖男人，右邊一個燙著同款小卷的中年女人。
"這是我小叔子。"蘇棠在身后小聲跟我說，"那個是我小嬸子。"
一家三口——不對，一家兩口加個老太，浩蕩蕩上門來了。
錢桂芳今天穿了件大紅色外套，涂了口紅，精氣神十足。
一看就是來找場子的。
"蘇棠。"她站在玄關(guān)不換鞋，居高臨下看著兒媳，"今天我把你叔嬸嬸叫來了，有些話當面說清楚。"
蘇棠下意識后退了一步。
我沒動。
錢桂芳看見我，嗤笑一聲："喲，還沒走呢？"
"阿姨，我合同簽了一個月的。"
"合同？"旁邊那個金鏈子小叔——周成開口了，嗓門極大，"什么合同不合同的，嫂子這是請了個外人來欺負我媽。這像話嗎？"
小嬸子跟著幫腔："就是就是，哪有請個保姆還對婆婆指手畫腳的？你們家蘇棠是不是坐月子坐傻了？"
好嘛。
三堂會審來了。
錢桂芳徑直走進客廳坐下，翹著腿。
"蘇棠，今天你給我表個態(tài)——這個保姆，到底是留還是走？"
蘇棠站在客廳中央，懷里抱著孩子。
她的嘴唇又開始抖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沖她微搖頭。
不急，讓他們先表演。
攝像頭開著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