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恢復(fù)最重要。比面子重要，比誰做的湯重要。"
"你——"
"而且。"我看著她的眼睛，"真心疼兒媳婦的婆婆，應(yīng)該希望她吃好養(yǎng)好，而不是糾結(jié)自己做的湯被不被喝。您說對不對？"
錢桂芳的嘴張開又合上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大概活了五十多年，頭一回被一個"保潔的"噎得說不出話。
最后她把保溫桶一把抓起來。
"行，你們厲害。請了個外人來對付我，蘇棠你可真有本事。等我兒子回來，咱們走著瞧！"
門被摔上的那一瞬間，整面墻都在抖。
孩子嚇得哭聲更尖了。
蘇棠終于繃不住了，眼淚砸在孩子的包被上，一顆接一顆。
"林姐……她會告訴我老公的……他會怪我……"
"讓他怪。"我接過孩子，輕輕拍著后背，"你老公要是連自己老婆坐月子吃什么都不關(guān)心，只關(guān)心**高不高興，那該怪的人不是你。"
蘇棠擦眼淚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愣愣地看著我。
"先吃粥。"我把孩子哄安靜了，放回?fù)u籃，"吃完我跟你說個事。"
她乖乖端起碗。
吃了兩口，忽然抬頭："林姐，這粥好喝……"
"廢話，我做了八年月子餐。"
她鼻子一酸，差點又哭了。
我等她吃完，才坐到她對面。
"蘇棠，你婆婆今天那個湯，里面有麥芽。"
她沒反應(yīng)過來："麥芽？"
"回奶的。大劑量麥芽是中醫(yī)常用的回奶方子。"
蘇棠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"你……你是不是看錯了？"
"我干這行八年，見過不止一個婆婆做這種事。有的是無知，有的是故意。"
蘇棠的嘴唇開始哆嗦。
"她為什么……我奶水本來就不太夠，她還天說我奶不夠是因為我不努力……"
"所以你覺得是巧合？"
蘇棠沒說話。
她把碗放下，雙手捂住了臉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沒有去安慰她。
有些事情，她需要自己想明白。
"你有兩個選擇。"我開口，"第一，當(dāng)作不知道，繼續(xù)忍。第二，留證據(jù)，等合適的時機(jī)攤牌。"
她的哭聲停了。
從指縫里露出紅腫的眼睛看著我。
"怎么留？"
我笑了一下。
就等這句話。
"明天她還會來。保溫桶里的湯，我會取樣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