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一開口就放。」
趙教官看向我。
「同學(xué)，真有病就說。」
喉嚨像被沙子磨過。
「我有重度哮喘，已經(jīng)給老師看過證明。」
柳曼青笑了一下。
「重度？重度能大老遠(yuǎn)來報到？江月梨，你別把老師當(dāng)傻子?！?br>隊伍里開始躁動。
有人小聲說：「她要是不用訓(xùn)，我們不是虧死？」
有人接話：「第一天就特殊，以后班級活動也別參加了?！?br>太陽烤得后頸發(fā)疼。
一個扎低馬尾的女生忽然舉手。
「老師，病歷是真的就該讓她去校醫(yī)院，萬一出事怎么辦？」
柳曼青轉(zhuǎn)頭看她。
「你叫什么？」
「聞知禾?！?br>「聞知禾，你很懂是吧？那你替她訓(xùn)？」
女生臉一下漲紅，卻沒退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柳曼青立刻拿起擴(kuò)音器。
「全體都有，站軍姿四十分鐘。誰再替別人出頭，全班加十分鐘?！?br>怨氣立刻換了方向。
前排男生回頭瞪我。
「能不能別拖累大家？」
聞知禾抿住嘴，想再說話，被旁邊女生拉住。
沈硯站在男生隊列最后，沖我做口型。
「矯情。」
軍姿剛站十分鐘，胸口開始發(fā)悶。
藥在口袋里，我的手卻不敢動。
趙教官巡視到我面前。
「臉色不對，出列休息?！?br>柳曼青馬上走過來。
「趙教官，您別被她騙了。有些學(xué)生就是會演，越慣越不像話?！?br>趙教官皺眉。
「人都白了?！?br>柳曼青壓低聲音，可我聽得很清楚。
「**新生剛來，頭一個就放水，后面隊伍不好帶。院里領(lǐng)導(dǎo)今天都在看。」
趙教官沉默了兩秒。
哨聲在耳邊響起。
「繼續(xù)堅持，實在不舒服舉手?！?br>實在不舒服。
上一世，我舉了手。
柳曼青說我演。
沈硯搶走我的吸入劑。
所有人看著我倒下，以為我在裝。
喉間涌上一股鐵銹味，我低頭咳了一聲。
柳曼青立刻喊：「江月梨，抬頭挺胸！」
四十分鐘結(jié)束，隊伍解散喝水。
聞知禾擠到我身邊，把一瓶常溫水塞過來。
「別喝冰的，你嘴唇都紫了。」
瓶身被她攥得變了形。
我接過水。
「謝謝。」
她看了一眼柳曼青的方向。
「你別硬扛，我高中同桌也哮喘，發(fā)作起來很嚇人。你要不要給家里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