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倒了杯茶：“有件事跟你說一聲，柳氏我收了房，讓她住西跨院。”
“你在我生產(chǎn)第二天納妾?！?br>“你別這么說，我也是想給周家開枝散葉?！?br>我看著他。
他放下茶杯，語氣慢下來：“蘅娘，你是正妻，她不過是個妾。你別小家子氣?！?br>小家子氣。
我嫁進周家三年，管家理賬，打點上下，幫他疏通同僚關系，替他給座師送年禮。
他從翰林院一個庶吉士做到編修，靠的是誰家的人脈？
“而且，”他又說了一句，“孩子剛生，你總得替他想想。嫡長子的名聲，可不能沾上和離的名頭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很篤定。
他算準了。
算準我會顧及孩子，顧及臉面，顧及沈家的名聲。
所以他才敢在這個時候動手。
我低下頭，看了看床上的孩子。
他睡得很沉，小拳頭攥著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春桃。”
“夫人？”
“去，把筆墨拿來。”
周衍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擬和離書?！?br>茶杯磕在桌上，茶水濺出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重復第二遍。
02
周衍盯著我看了半天，然后笑了。
“蘅娘，你鬧脾氣我理解，但和離這兩個字，不是拿來說著玩的?！?br>“我沒跟你玩。”
他站起來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：“你想清楚，你要是和離，孩子歸周家。你一個和離的女人，回娘家能有什么臉面？”
“我的臉面，不勞你操心?！?br>他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摔得很響，孩子被驚醒，又哭了。
我抱起來哄了一會兒，春桃在旁邊抹眼淚。
“夫人，老爺不會同意的?！?br>“他同不同意，不重要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西跨院就鬧出了動靜。
柳氏身邊的丫鬟跑來正院傳話，說柳姨娘身子不舒服，想請夫人院里的大夫去瞧瞧。
我院里的大夫。
用我的人，給她看病。
春桃氣得臉都白了：“夫人，這也太?！?br>“讓大夫去?！?br>“夫人？”
“去?！?br>大夫去了一炷香，回來說柳姨娘沒什么大礙，就是有些氣虛。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中午的時候，周母來了。
婆婆進門沒先看我，先去看了孩子。
“喲，這孩子長得像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