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上門鬧?！?br>她的臉一點點白了。
筷子從她手里掉到桌上。
啪的一聲。
“陸景川，你瘋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聲音拔高。
“三百萬？”
“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”
“你拿什么欠的？”
“你腦子是不是進(jìn)水了？”
我垂著眼。
她站起來，手撐在桌沿，氣得肩膀發(fā)抖。
“你讓我說你什么好？”
“結(jié)婚三年，我省吃儉用，買件外套都要等打折?！?br>“你倒好，一聲不吭欠三百萬?！?br>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？”
“是不是覺得我嫁給你，就活該陪你填坑？”
每一句都砸在我臉上。
我本來準(zhǔn)備好的解釋，在喉嚨里堵住。
那一刻，我心涼了半截。
原來她也會后悔。
原來她也會嫌我沒出息。
我看著她發(fā)紅的眼眶，心里那點試探的惡意，反而更往前推了一步。
我想聽她說完。
我想知道她最狠能說到哪一步。
陶安然抹了一把臉，聲音更啞。
“陸景川，你就是個**?！?br>“你有事不跟我商量?！?br>“出事了才把雷扔到我面前?！?br>“你有沒有把我當(dāng)你老婆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她眼淚掉下來，卻還在罵。
“你廢物?！?br>“你沒擔(dān)當(dāng)。”
“你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“你要是真出了事，你讓我怎么辦？”
她罵到最后，忽然沒聲音了。
我嘴角動了動。
那兩個字已經(jīng)快出來了。
離婚。
可她突然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臥室。
門沒關(guān)。
里面?zhèn)鱽矸褡拥穆曇簟?br>我坐在餐桌邊，手心全是汗。
十分鐘后，她抱著一個舊鐵皮盒子出來。
那盒子我見過。
她一直鎖在衣柜最里面。
她把盒子放到桌上，手指發(fā)抖地打開。
里面有存折，有兩根小金條，有幾張發(fā)黃的單據(jù)，還有一張定期存單。
她把存單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里有一百五十萬。”
我愣住。
她聲音沙啞。
“拿去先還?！?br>“剩下的，我明天回娘家，把我媽留給我的那套首飾賣了?！?br>我看著那張存單，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你哪來這么多錢？”
陶安然看著我，眼底全是血絲。
“我結(jié)婚前攢的?！?br>“我媽去世前給我的。”
“我原本想留著，等我們以后買房，或者你哪天真撐不住了，還有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