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走的時候，病房里只有我。
她已經(jīng)不認(rèn)得我了。
臨閉眼前，她還在叫：
“眠眠，別怕，媽媽在。”
我抱著她冰冷的手，恨到喉嚨里都是血味。
我沒有跪。
我也沒有求。
我查了姜霧眠整整三天，終于找到那間紙扎鋪。
我聽見她和神秘人說話。
她問：
“拿一百萬換來的媽媽，能一直有效吧？”
神秘人笑：
“只要被換走的人死前沒醒，契就穩(wěn)了。她的財產(chǎn)、親緣、記憶，都會歸你?！?br>我錄了音，報警。
沒人信。
**看我的眼神，和看精神病沒區(qū)別。
姜霧眠還當(dāng)著**的面哭：
“照微，我知道你從小缺安全感，可你不能因為我媽疼我，就編這種東西害我?！?br>我看著她那張臉，忽然冷靜了。
那晚，我把她約到我媽生前的面館。
她以為我要私了，帶著房產(chǎn)合同和她親媽殷桂枝來了。
門一關(guān)，我把她燒符用的酒精潑進(jìn)火盆。
火竄起來的時候，她尖叫著喊我瘋子。
我把那張換親契按進(jìn)火里。
神秘人的影子從墻上鉆出來，我拿剁骨刀砍過去。
影子斷了一截。
姜霧眠和殷桂枝沒能走出那間店。
我也沒打算活。
我抱著我**骨灰，從跨江橋跳了下去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給姜霧眠轉(zhuǎn)賬的前一分鐘。
銀行柜員把U盾推到我面前：
“岑女士，確認(rèn)轉(zhuǎn)賬一百萬元嗎？”
姜霧眠坐在我旁邊，眼眶紅紅地抓著我的袖子：
“照微，求你了，我媽真等著錢救命?！?br>我看著屏幕上那串?dāng)?shù)字。
手指停在確認(rèn)鍵上。
然后，我把U盾拔了。
姜霧眠臉色一僵：
“照微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她，笑了：
“可以借?！?br>她眼睛亮起來。
我慢悠悠補(bǔ)了一句：
“先簽借條。”
2
姜霧眠愣了幾秒。
“照微，我們倆什么關(guān)系啊，還用簽借條？”
我把U盾塞回包里，站起身：
“那就別借。”
她立刻拉住我。
“簽，我簽還不行嗎？我剛才就是太急了?！?br>她急得聲音都發(fā)抖。
我知道她急什么。
上一世，她就是在今天晚上十點二十七分完成交易。
神秘人收錢很準(zhǔn)。
一百萬少一分不行，晚一分鐘也不行。
她如果拿不到錢，那張換親契就啟動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