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眼。

“主子。”

那兩個字從他齒縫里擠出來，帶著血味。

我把玉佩收進袖中。

“明晚中秋宴，不許收沈宛宛的荷包?！?br>
他抬頭看我。

“你連這個都要管？”

我扶著墻站直。

“王爺若是想穿著逾制的顏色上朝，我也不攔?！?br>
蕭寒沒有再說話。

他一甩袖，大步離開。

次日，我在井邊洗夜香桶。

脖子上的淤青被衣領(lǐng)磨得發(fā)疼。

沈宛宛帶著丫鬟走過來，繡鞋停在桶邊。

“妹妹昨夜沒睡好？”

我把抹布擰干。

“托姐姐的福，還活著。”

她掩著鼻子笑。

“庶出就是配這等腌臜物。”

她一腳踹翻木桶。

污水濺了我滿身。

丫鬟們笑出聲。

沈宛宛后退半步，捏著帕子。

“呀，妹妹怎么這么不小心？”

我低頭看著裙擺。

“姐姐腳法不錯?！?br>
沈宛宛的笑停了一下。

“你還敢頂嘴？”

我把抹布慢慢放進盆里。

“我只是夸你。”

她抬手要打我。

王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“鬧什么？”

沈宛宛立刻紅了眼。

“母親，妹妹嫌我多管閑事，還故意把臟水往我身上潑。”

我看了她一眼。

這眼淚來得比宮里的傳旨太監(jiān)還準時。

王氏走到我面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我的臉偏過去，牙齒磕破了唇。

“沖撞長姐，拖去祠堂跪碎瓷片！”

婆子上前架住我。

我沒有掙。

反正這府里講理的東西，早被王氏拿去喂狗了。

祠堂里，碎瓷片鋪了一地。

婆子按住我的肩，把我往下壓。

膝蓋碰上瓷片的一瞬，我手指攥住衣角。

血從裙擺下滲出來。

沈宛宛蹲在我面前。

“妹**嗎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還行?！?br>
“比姐姐演戲省力?！?br>
她咬住下唇，轉(zhuǎn)頭看王氏。

“母親，妹妹還是不服。”

王氏冷著臉。

“按住她?！?br>
婆子用力壓住我的背。

瓷片又往肉里陷。

半空中飄過一行字。

“女主寶寶干得漂亮！惡毒女配就該多虐虐，讓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低賤身份。”

我看著膝蓋流出的血，低頭笑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