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屏幕上那些跳腳的文字，嘴角沒什么表情。
十七戶。
全是電動車充電斷了。
從我家電表接出去的線，供著十七輛電動車。
怪不得月一千多。
我退出群聊，把電表箱蓋板重新裝好，回屋倒了杯水。
剛喝了一口，門被砸響了。
"程遠！開門！"
劉彪的聲音。
我沒動。
又一輪砸門。
"程遠你是不是動了配電箱？趕緊開門說清楚！"
我放下水杯，開門。
劉彪堵在門口，一米八幾的壯漢，脖子上一條金鏈子晃得刺眼。身后站著錢芳和另外三四個住戶。
"你動我電了？"劉彪指著我鼻子。
"我動的是我自己的電表。"
"你動你的表關(guān)我屁事？我電動車充不上電了！"
"你電動車的線從哪來的？"
劉彪愣了一秒。
就這一秒。
錢芳搶過話頭："你別轉(zhuǎn)移話題！你私自動配電箱，影響公共用電，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？"
"公共用電？"我看著她，"從我家電表接出去的線，算公共用電？"
錢芳嘴張了張，沒接上話。
劉彪反應快，一步上前，胸膛幾乎貼著我："別跟我扯這些！你現(xiàn)在馬上把線接回去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！"
我沒退。
"你先告訴我，誰批準從我電表接線出去的。"
劉彪眼珠子一瞪："這樓的線路從建好就這樣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你一個租戶管那么多？"
租戶。
他說我是租戶。
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進屋，關(guān)了門。
劉彪在外面又砸了幾下："別以為關(guān)了門就完事了！明天業(yè)委會開會，等著收拾你吧！"
腳步聲遠了。
我坐回沙發(fā)上，打開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那是一份房產(chǎn)證。
產(chǎn)權(quán)人一欄寫著：程遠。
面積一欄寫著：整棟。
這棟樓，六層二十四戶，每一寸磚墻，每一根電線，每一塊瓷磚，都在我名下。
三年前我**的。
沒對任何人說過。
物業(yè)是上一任房東簽的合同，我沒換人，只是每季度收一次物業(yè)費的轉(zhuǎn)賬。王德發(fā)從沒見過我本人，他只知道"房東"是一個電話號碼。
我也從沒想過暴露身份。
但現(xiàn)在，有人欺到頭上來了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看著天花板。
好。
那就查清楚。
查清楚到底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