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地哆嗦。
“冥頑不靈，簡直是**不如?！?br>“繼續(xù)打，給我狠狠地打，打到她愿意按手印為止！”
家丁不敢違抗，再次揚起了藤條。
這一次，力道比之前更重。
我背上的衣服已經(jīng)徹底被血水浸透，舊傷崩裂帶來的劇痛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北境的寒風(fēng)似乎又吹在了我的臉上。
那一年的雪很大，少將軍帶著我們死守雁門關(guān)。
我們沒有退路，因為身后就是大黎的百姓。
我以為我護住的是萬家燈火，卻沒想回到這所謂的家，迎接我的只有無盡的惡意和羞辱。
疼痛已經(jīng)麻木。
我的意識漸漸有些渙散。
祖母坐在高堂之上，看著地上的血跡，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。
“行了?！?br>她突然出聲打斷了家丁的動作。
“再打下去，真把人打死了，傳出去終究不好聽?！?br>檀崇立刻收起怒容，恭敬地低頭。
“母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祖母那雙渾濁卻透著**的眼睛冷冷地掃向我。
“既然她得了失心瘋，滿嘴胡言亂語，留著早晚是個禍害?！?br>“若是哪天跑出去，還在逢人便說自己是將軍，只會給侯府招來殺身之禍?！?br>她轉(zhuǎn)動著手里的佛珠，語氣平淡得仿佛在決定一只雞的生死。
“去把那碗藥端來?！?br>不多時，一個老嬤嬤端著一個黑漆漆的瓷碗走了進來。
碗里盛著濃稠的深褐色藥汁，散發(fā)著一股刺鼻的腥苦味。
我雖不是大夫，但在軍中多年，也認得這味道。
那是能徹底毀壞人嗓子、破壞心智的啞藥。
他們不僅要毀了我的名聲，還要徹底剝奪我說話的**，把我變成一個真正的啞巴瘋子。
“灌下去?！?br>祖母毫不留情地下令。
“然后連夜送去城外的庵堂，對外就說她重病不治。”
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，一左一右死死鉗住我的下巴。
老嬤嬤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毒藥，獰笑著逼近。
“二小姐，您就張嘴吧，喝了這藥，以后就清靜了?！?br>我拼命掙扎，但失血過多讓我的反抗顯得微不足道。
殷文川摟著檀窺月，冷眼旁觀，眼中沒有一絲憐憫。
檀窺月則微微低著頭，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、勝利的微笑。
瓷碗的邊緣冰冷地貼上了我的嘴唇。
刺鼻的藥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