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了閉眼，再開口時嗓子發(fā)?。骸皨?，我昨天差點讓陸南枝進門。”
“差點不算錯?！蔽野押凶邮栈厝?，“真把刀遞給別人，才算?！?br>商會例會在瑞豐茶莊二樓。
我到時，陸家人已經(jīng)坐滿了半邊。
梁素琴穿著深紫色旗袍，被陸南枝扶著坐在正中。她一見我，先嘆氣。
“青棠，你還是來了?！?br>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她當然要來，不來就是認了?！?br>“那借條看著不像假的。親媽總不會害親女兒吧?！?br>“這可說不準，豪門里什么事沒有?！?br>陸懷硯站起來，向眾人拱手。
“諸位，今天不是陸家要逼人。只是賀家如今掌著三條商路，家主品行牽扯眾人買賣。二十年前的賬，若不說清，誰還敢把貨托給賀家？”
他一句話，把我的私事扯成了商會公事。
蘇曼青跟著站起來。
“我姐姐當年犯錯，我娘替她瞞了二十年。若不是她欺負我女兒，我們也不愿翻舊賬。”
梁素琴抹了抹眼角：“手心手背都是肉。我這個當**，最痛?！?br>聞舟坐在我身邊，手背青筋浮起。
我按住他的袖口。
陸南枝站出來，沖我深深鞠躬。
“賀阿姨，只要您愿意承認當年誤會我媽媽，我可以不嫁聞舟?？赡荒茉傥勖镂覌寭屃四臇|西。”
這孩子比她母親更會演。
她把自己放成退讓的受害者。
我問：“說完了？”
梁素琴冷著臉：“你還想狡辯？”
“我想看借條?！?br>陸懷硯把那張紙交給商會會長。
會長年紀大，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。
“確有沈青棠名字和指印?！?br>陸家那邊有人立刻開口：“這還有什么好說？”
我看向會長：“請問上面寫的是哪一天？”
會長念道：“五月十七?！?br>“什么時辰？”
“酉時?！?br>我笑了笑。
梁素琴皺眉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五月十七酉時，被關(guān)在柴房里。梁女士，你鎖的門?！?br>她臉色不變：“你偷錢后被我關(guān)起來反省，有什么不對？”
“借條寫在我被關(guān)之后，外人進不去，我出不來。那張紙是誰遞進去的？”
蘇曼青馬上說：“你房里有紙筆。”
“我房里確實有紙筆?！蔽铱聪蛩翱刹穹繘]有。”
場中議論聲低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