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很多年都沒有對我露出過的神情。
我拿起手機(jī)，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馬路對面，沈禮川的腳步停住，拿出手機(jī)看了一眼。
他對著女孩指了指手機(jī)，女孩乖巧地點點頭，往旁邊退開半步。
他按下接聽鍵。
“老婆，怎么了？”
他的聲音溫柔、平穩(wěn)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(guān)切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我盯著他的臉，輕聲問。
“剛開完會，準(zhǔn)備去食堂隨便吃點?！彼f得行云流水。
我看著那個女孩把吸管插好，再次遞到他面前。
“和誰一起？”
電話那頭，他沉默了半秒。
“和幾個部門經(jīng)理，怎么了？查崗??？”
他笑了。
隔著玻璃，我看著他滿口謊言的樣子，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沒什么，隨便問問?！?br>“別胡思亂想了，晚上我早點回去陪你?！?br>“好，晚上見?！?br>我掛斷電話，手腳冰涼。
“程姐，這份報表麻煩您簽個字。”
新來的實習(xí)生站在我辦公桌前，小心翼翼地遞過文件。
我回過神，接過筆。
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，墨水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。
距離我在咖啡館看到沈禮川和那個女孩，已經(jīng)過去三天了。
這三天里，他每天按時回家。
每天給我?guī)б槐瓱崤Ｄ獭?br>每天在臨睡前親吻我的額頭。
完美得像一個被設(shè)定好程序的丈夫機(jī)器人。
可我每天晚上，都能看見他的夢。
他的夢里，再也沒有我了。
全都是那個窄腰長發(fā)的女孩。
她叫他“沈哥”，她給他買咖啡，她拉著他的手在江邊散步。
在夢里，沈禮川像個初戀的毛頭小子，小心翼翼又滿心歡喜。
“程姐？”實習(xí)生輕聲喚我。
我簽下名字，把文件遞回去。
“謝謝程姐?！?br>下班前，沈禮川發(fā)來消息。
“今晚**攢了個局，在東山的會所，你陪我一起去吧?！?br>**是他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也是生意上的伙伴。
過去這種聚會，他總是帶著我。
用來展示他家庭美滿、婚姻幸福的完美人設(shè)。
我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晚上七點，我們在會所門口碰頭。
沈禮川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(lǐng)毛衣，外面套著質(zhì)地精良的大衣。
他走過來，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今天冷不冷？”
“還行?！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