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輕視我。
周敘深站了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了，別上綱上線的?！?br>他像在安撫一只脾氣不好的寵物。
“都是一家人，我媽那人嘴硬心軟?！?br>“等會兒拿點錢，帶**去商場買兩件像樣的衣服，別總穿得像個收破爛的?！?br>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沒有任何惡意。
他只是習慣了高高在上，習慣了用錢來衡量所有的尊嚴。
我揮開他的手。
“收破爛的？”
我看著那雙剛剛拍過我的手，覺得無比反胃。
周敘深的手停在半空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林星雅，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找茬？”
他的耐心顯然已經用盡了。
“我在好聲好氣跟你說話?！?br>話音剛落，洗手間的門開了。
我媽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她雙手濕漉漉的，連一張擦手紙都沒敢用，就那么懸在半空。
她一眼就看出了客廳里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她慌忙加快腳步，走到我們中間，把水珠往衣服上胡亂擦了擦。
“沒吵架吧？是不是媽惹你們不高興了？”
“沒有，媽，沒吵架?！?br>我迅速扯出一個僵硬的笑。
周敘深冷冷地掃了我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他從茶幾上拿起車鑰匙。
“公司還有點事，我先走了。晚上不回來吃飯?！?br>他路過我媽身邊時，腳步連停都沒停。
甚至沒有一句基本的道別。
“哎，敘深，路上慢點啊。”
我媽討好地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。
周敘深沒有回頭，大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客廳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只有保姆劉阿姨擦桌子的聲音，故意弄得很大。
我媽長舒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微微垮下來一點。
她的眼眶還紅著，但臉上已經重新掛好了笑。
那個笑容像一副面具，長年累月地長在她的臉上。
“媽去洗了個手，這城里的水管都不一樣，水熱得真快?！?br>她試圖找個輕松的話題，化解剛才的尷尬。
她走到沙發(fā)前，但沒敢坐下。
只是從她那個破舊的編織袋里，掏出一個被塑料袋包了又包的東西。
她把塑料袋一層層解開，動作很慢，很珍重。
里面是一雙手工做的棉拖鞋。
鞋面上，用五顏六色的粗毛線，繡著兩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