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廚房，把火關小。
喬晚棠跟了進來。
“時寒，銘澤還沒吃早飯，你煮的粥多盛一碗吧?！?br>“我只煮了兩人份?！?br>“那就把我的那份給他，我不餓。”
她拉開櫥柜，自己拿了一個碗，盛了滿滿一碗粥端了出去。
我看著鍋底剩下的那點米湯，沒說話。
走到餐桌旁，厲銘澤正用勺子攪著粥。
“哇，傅哥手藝真好，這粥煮得好濃稠哦。”
“晚棠姐平時肯定很有口福?！?br>“她平時不怎么吃家里。”我說。
“??？”厲銘澤故作驚訝地看向喬晚棠，“晚棠姐，這就是你的不對了，傅哥這么辛苦做飯，你怎么能不吃呢？”
“工作忙，顧不上?！?br>喬晚棠隨口答了一句，已經(jīng)把幾張展位設計圖鋪在了桌上。
“過來看這個，主展臺的燈光是不是太暗了？”
厲銘澤立刻放下勺子，湊了過去。
兩個人頭挨著頭，對著圖紙指指點點。
我站在旁邊，像一個多余的布景板。
“傅哥，”厲銘澤突然抬起頭看我，“你能幫我倒杯水嗎？要溫的，加一片檸檬，謝謝啦?！?br>他使喚得極其自然。
喬晚棠也沒覺得哪里不對，甚至連頭都沒抬。
我走去倒了杯白開水，放在他手邊。
“沒有檸檬了?！?br>“哦，沒事，白水也行。”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又繼續(xù)跟喬晚棠討論。
吃完飯，他們轉(zhuǎn)戰(zhàn)到落地窗前的工作臺。
喬晚棠拿起那把雕蛇的刻刀。
厲銘澤在旁邊看得眼睛發(fā)亮。
“晚棠姐，你這手也太穩(wěn)了吧。這鱗片是怎么刻出來的？教教我唄?！?br>“這很枯燥的，你學不會?！?br>“教教嘛，我就劃一刀試試。”
他伸手去拿喬晚棠手里的刀。
刻刀極其鋒利。
如果是以前，我哪怕只是靠近工作臺，喬晚棠都會立刻皺眉。
她定過規(guī)矩：任何人不許碰她的工具。
第一年結(jié)婚時，我?guī)退磷雷?，不小心碰掉了一把平口刀?br>她發(fā)了很大的火，說那是她吃飯的家伙，摔壞了刀口就算廢了。
從那以后，我再也沒碰過她工作臺上的任何東西。
但現(xiàn)在，她不僅沒有發(fā)火。
反而握住了厲銘澤的手。
“別亂動，刀口很快，傷了手怎么辦？”
她的聲音低沉溫柔，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