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予晏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里帶著安撫。
”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是我自己的問題?！?br>”你先回去，這邊我處理?！?br>陸笙咬了咬嘴唇，為難地看了我一眼。
”沈鹿姐，你別生氣，我和段予晏真的只是朋友……”
”我知道你們感情深，我不會(huì)破壞你們的。”
她說完，低著頭退了兩步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段伯的老伴兒在旁邊嘆了口氣。
”這陸家姑娘怪可憐的，一個(gè)人在鎮(zhèn)上開茶館，也不容易?！?br>段予晏的母親沒說話，但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復(fù)雜。
我忽然覺得很累。
這種局面太熟悉了。每次都是這樣——陸笙出現(xiàn)，表態(tài)無辜，段予晏安撫她，然后回過頭來哄我。
而我要做的，就是體面地收?qǐng)觯^續(xù)等下一年。
”段予晏?！蔽易詈罂戳怂谎?。
”你說得對(duì)，九年感情不能因?yàn)橐粔凭屯炅?。?br>他的表情明顯松了。
”但我已經(jīng)不想再賭第十一壇了?！?br>”你——”
”開壇禮沒過，按族規(guī)，婚事不成。”
我把對(duì)襟衫的盤扣解開一顆，這件衣服是他為今天準(zhǔn)備的，我不想再穿了。
”以后的事，你找陸笙商量吧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人群外走。
身后傳來段予晏的聲音，帶著壓抑的怒意。
”沈鹿！你給我站??！”
”你鬧也得看看場(chǎng)合！這么多人在——”
”你走了，讓我怎么跟族里交代？”
我沒回頭。
他的聲音追上來。
”你不就是吃醋了嗎？至于嗎？我跟陸笙什么都沒有！”
”你冷靜一下，回頭我去找你?！?br>我走到曬場(chǎng)邊上，段予晏的母親攔住了我。
她握著我的手，表情為難。
”阿鹿，你再想想?！?br>”予晏這孩子就是嘴笨，心里是有你的?！?br>”阿姨?！蔽铱粗难劬?，”他的心里有誰，我比你清楚?！?br>她怔住了。
我抽出手，走出了曬場(chǎng)。
回到家，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柜子里大半是段予晏這些年陸陸續(xù)續(xù)添置的，我沒碰，只收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和證件。
床頭柜里有個(gè)木盒子，裝著他這些年給我寫的手札。
每年釀酒失敗之后，他都會(huì)寫一封，大意都差不多——”阿鹿，再等我一年，下次一定成”。
我翻了翻，一共九封。
第一封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