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騰也是浪費時間?！?br>我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三年了。
每次我求他聽我彈琴，他總是聽不到兩分鐘就打斷。
然后丟下一堆空泛的詞匯：沒靈氣、太死板、缺乏共鳴。
我以為是我真的太笨。
直到剛才那條語音，精確地指出了我在第十七小節(jié)的呼吸停頓。
“天賦是可以被方法彌補的?！?br>我迎上他的視線。
方擇遠像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“彌補？”
他伸手拉過唐薇的手腕。
“唐薇昨天才學會三個**，今天就能憑直覺彈出一首完整的民謠?！?br>“這叫天賦。”
“你練了三年連個業(yè)余十級都過不了，這叫老天爺不賞飯吃?！?br>唐薇輕輕掙脫了一下，臉頰微紅。
“擇遠哥，你別這么說姐姐，她平時練琴真的很刻苦的?！?br>“刻苦有什么用？音樂是需要靈魂的?！狈綋襁h語氣篤定。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，心底漫上一陣難以言喻的疲憊。
我點點頭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?！?br>“麻煩讓讓，我要繼續(xù)練琴了?！?br>方擇遠臉色一沉。
“你還要練？”
“一年兩次十級，我為什么不練。”我翻開琴譜。
唐薇嘆了口氣。
“姐姐，其實下周學校有個音樂節(jié)選拔?！?br>“擇遠哥答應了要幫我排練吉他彈唱的?！?br>“你一直霸占著這間最好的琴房，我們去哪里排練呀？”
我停下翻譜子的動作。
這間琴房是我每天早上六點排隊申請來的。
“學校有專門的吉他排練室，在負一樓。”
方擇遠上前一步，直接合上了我的琴蓋。
“負一樓太潮濕，對薇薇的嗓子不好?！?br>“你既然怎么練都過不了十級，就把資源讓給有潛力的人?！?br>“出去?！?br>我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偏要在這里練呢？”
“那你就在這砸琴鍵吧，我看你能弄出什么名堂來。”
方擇遠冷笑一聲。
“唐薇，我們走。去我的私人工作室?！?br>唐薇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姐姐，你別生擇遠哥的氣。他就是太追求完美的音樂了，看不得別人糟蹋樂器。”
他們轉身離開。
門被重重摔上。
整個琴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被合上的琴蓋，眼眶發(fā)酸。
大二那年，我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