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闖了禍，先是囂張跋扈，發(fā)現(xiàn)事情兜不住了就立刻認(rèn)錯賣慘，哭得比誰都傷心，保證書寫得比誰都誠懇。
然后等風(fēng)頭一過，該干嘛還干嘛，變本加厲。
這套把戲，她用了一百八十遍了。
"王媽，"我抽出胳膊，對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王媽說，"去收拾吧。動作快點。"
4
王媽應(yīng)了一聲，快步上樓去了。
姜思嬌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頭看我，臉上的眼淚還沒干，表情卻已經(jīng)變了——
陰沉的、怨毒的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碎我。
"周平月。"她直呼我的名字，"你真要趕我走？"
"我給了你機會。"我說，"可惜你不要。"
"好！好得很！"她猛地推開我，踉蹌著退了兩步，指著我的鼻子，"你會后悔的！我告訴你，你今天趕我走，以后就算你跪著求我回來，我也不會回來！"
"你放心。"我笑了一下，"不會有那一天。"
她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忽然轉(zhuǎn)身沖上樓。
幾分鐘后，樓上傳來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，還有王媽驚慌的勸阻聲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身邊，姜涼梨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。
"媽……"她小聲叫我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，"你……你真的要把嬌嬌姐送走？"
"她不是你嬌嬌姐。"我低頭看著她，伸手把她鬢角的碎發(fā)別到耳后，"她姓季，叫季思嬌。以后不要再叫錯了。"
姜涼梨怔怔地看著我，眼圈忽然又紅了。
但她這次沒哭，只是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帶著鼻音："嗯。"
那天下午，季思嬌的東西被王媽收拾了三個大行李箱，全部堆在門口。
她本人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抱著胳膊翹著腿，活像個受氣的小公主，嘴里還在放狠話。
"周平月，我告訴你，你別太得意。我親生爸媽就算窮，那也是疼我的。我回去之后照樣能過好日子，你別以為離了你們姜家我就活不下去了。"
我沒理她，只是撥通了一個存了很久但從來沒打過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"喂？是季民生嗎？我是周平月。對，姜家那個。你女兒高考考砸了，她說她想回你們那兒住一段時間，你們方便來接人嗎？"
電話那頭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