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買走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一兩銀子？我那破帕子能賣一兩銀子？
“你左手畫畫這么值錢？”我問。
賀蘭折冷笑一聲：“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。京城里那些人，以前花千金求我右手一幅畫?，F(xiàn)在？送給他們都嫌晦氣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。但我看著他垂在身側(cè)那只毫無生氣的右手，心里莫名堵了一下。
“吃不吃？不吃我全吃了?！彼焓秩ニ葫Z腿。
我一把護住油紙包：“我繡的底子，我吃大頭！”
我們倆搶著把那只燒鵝啃得干干凈凈。連骨頭渣都沒剩下。
吃飽喝足，我靠在椅子上打嗝。心口的憋悶感都輕了不少。
賀蘭折去廚房洗手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覺得這搭伙過日子的買賣，確實不虧。

吃了一頓燒鵝，我以為好日子要開始了。
結(jié)果第二天上午，麻煩就找上門了。
院門被拍得震天響。我正坐在屋檐下分線，嚇了一跳。
賀蘭折在樹下睡覺，眼皮動了動，沒起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三個大漢。光著膀子，胸口紋著些亂七八糟的獸頭。鎮(zhèn)上的地痞，領(lǐng)頭的叫王麻子。
“姜家丫頭，這個月的例錢該交了。”王麻子往門框上一靠，抖著腿。
例錢就是保護費。以前我伯父姜大強在，他們不敢來?，F(xiàn)在姜大強放話不管我了，這幫吸血鬼立刻聞著味兒就來了。
“要多少？”我問。
“十個銅板?！蓖趼樽由斐鰞筛质种?。
我咬牙。十個銅板，夠我買五天的糙米了。
“沒錢?！蔽易ブT板，“大夫說我快死了，錢都買藥了?！?br>“少廢話！”王麻子一把推開我。
我本來就沒力氣，被他一推，直接摔在地上。手掌擦破了皮，**辣地疼。
王麻子大步走進院子，四下亂看。
“沒錢？沒錢就把你這院子里的東西拿去抵！”他一眼盯上了石桌上的茶壺。那是賀蘭折平時喝水的。
他剛伸手去拿，一顆石子飛過來，正打在他手背上。
王麻子“哎喲”一聲，捂著手退后兩步。
賀蘭折從破藤椅上坐起來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用左手抓了抓頭發(fā)。
“太吵了。”他看著王麻子。
“你***是誰？”王麻子瞪著眼。
“過路的。”賀蘭折慢吞吞地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