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想起要交代一件小事。
「哦，我剛想跟你說，棠棠那邊出了點狀況，她畢業(yè)展的禮服被同學弄壞了，明天要拍展覽宣傳照，她急得哭了一上午?！?br>我指尖按在柜臺邊緣，冰涼的金屬壓住掌心。
「所以？」
「所以我先把你的婚紗拿過去給她用一下，就拍幾張照片，明天晚上就還你。」
他說得很輕，像借走的是一把雨傘。
我聽見自己問：「江逾白，你問過我嗎？」
他嘆了口氣。
「梔梔，棠棠從小沒媽，畢業(yè)展對她很重要，她一輩子就這么一次，你的婚禮還有三天，時間來得及。」
店員站在旁邊，頭埋得更低。
我看著她胸前的工牌，那個銀色小牌子晃來晃去，反光刺眼。
江逾白又說：「你別這么冷著聲音，她剛才還說怕你不高興，我跟她說你一向體貼，不會計較這種事?！?br>我一向體貼。
這四個字像濕布捂住口鼻，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大學時蘇棠說想去聽演唱會，江逾白把我排隊買到的票給了她，說她高考壓力大。
我工作第一年攢錢買的相機，蘇棠借去采風，摔壞鏡頭，江逾白說她還是學生，別逼她賠。
訂婚宴那天，蘇棠一句不舒服，江逾白把我一個人留在酒店門口，開車送她去醫(yī)院。
后來查出來只是低血糖，她在病房拍了九宮格，配文，幸好哥哥一直在。
每一次，他都說，林梔，你懂事一點。
我把這些話咽下去，胃里像塞了冷鐵。
電話那頭傳來蘇棠的聲音。
「逾白哥，你看我裙擺這樣提對嗎？」
江逾白壓低聲音回她：「別踩到，慢點?！?br>我聽著，想掛斷，手指停在紅色按鈕上方。
微信彈出一條新動態(tài)提醒。
蘇棠發(fā)了朋友圈。
視頻里，她站在一間白色攝影棚中央，穿著我的婚紗轉圈，裙擺鋪開在地上，胸口那片舊蕾絲正貼著她的鎖骨。
她對著鏡頭笑，手指捏著裙擺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「謝謝逾白哥救場，終于穿上屬于我的公主裙啦?！?br>下面已經有人評論。
「太仙了吧，棠棠結婚就穿這件！」
「江學長也太寵了，羨慕死誰了?！?br>「這不是婚紗嗎？你倆什么時候辦？」
蘇棠回復了最后一條。
「別亂說，是哥哥幫我借來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