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在哪兒都不知道。”
我知道她說的是我。
我低頭把水杯放回桌上。
杯底碰到茶幾，聲音很輕。
小舅舅忽然開口：“賬本在哪兒，你知道？”
三表嬸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二表叔忙說：“阿硯，你別嚇?biāo)?。她一個(gè)女人懂什么賬本。”
“那就別提?！毙【司苏f。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護(hù)了護(hù)了，他護(hù)了。
可他護(hù)得越明顯，沈家人越會(huì)恨宋梔。
我剛松口氣，二表叔又把話扯回來。
“今天總要拿個(gè)章程。許良認(rèn)回來，老**年紀(jì)也大了，家里的東西不能還全讓阿硯管著?！?br>外婆看向小舅舅：“阿硯?！?br>小舅舅把茶盞放下：“要章程可以?！?br>眾人眼睛都亮了。
他說：“明天族宴，把人都叫來。誰覺得該分，誰當(dāng)面說?！?br>二表叔臉色變了。
三表嬸又看向我：“梔梔也來吧。**媽當(dāng)年走得不體面，今天許良回來了，有些舊事也該說清楚。”
我猛地看她。
媽媽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她憑什么拿媽媽說事？
外婆拍了下扶手：“閉嘴?！?br>三表嬸縮了縮脖子，卻不服：“我又沒說錯(cuò)。**當(dāng)年拿走沈家的玉章，害得老**找了十幾年，現(xiàn)在梔梔回來了，玉章也該還回來吧？”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媽媽留下的玉章，在我行李箱最底層。
那是媽媽給我的遺物。
不是偷的。
我剛要開口，許良突然低聲說：“我回來前聽養(yǎng)父母提過，當(dāng)年抱錯(cuò)，好像就和那枚玉章有關(guān)?！?br>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我身上。
彈幕飄過一行。
完了，他們要把宋梔拖下水了。
我說：“玉章是我媽媽留下的，不是沈家的。”
三表嬸嗤了一聲：“你說不是就不是？你才多大，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媽給我寫過信，信里說得清楚?！?br>“信呢？”
我頓住。
那封信一直放在舊書里，前兩天被傭人收去整理，我還沒找回來。
三表嬸立刻笑了：“拿不出來？”
二表叔嘆氣：“梔梔，不是我們欺負(fù)你。你剛回來，吃沈家的住沈家的，老**疼你，我們也沒說什么?？捎裾玛P(guān)系到沈家老鋪?zhàn)拥拿?，你不能揣著不放?！?br>“我沒有揣著不放?！?br>“那明天族宴拿出來。”三表嬸說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