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娘——等，我是筆，我沒有痛覺。
但那種被忽視的感覺比疼更難受。
第二天，沈鐵軍進書房找東西。
他翻了半天抽屜，嘟囔著："那個舊筆記本放哪了……"
他翻筆筒，把里面的筆一支一支拿出來。
拿到我的時候，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我感受到他的指腹摩挲著我的筆身。
"咦，這支……"
對！看仔細了！英雄616！墨綠色！你送過我的那支！
他把我舉到眼前，擰開筆帽看了看。
"家里還有這種老鋼筆？"
他擰了幾下，試著在紙上劃了兩道。
我肚子里沒墨水——當然沒有，我是剛變的。
"干了。"他隨手把我丟回筆筒，"回頭灌點墨水。"
然后他繼續(xù)找筆記本去了。
我差點氣得原地碎裂。
爹，你仔細看看?。∧悴挥浀昧藛?？你親手買的那支筆！高考前一天你塞給我的，你還說"用這個筆，寫的字能多得兩分"！
你忘了？
你就這么把我丟回去了？
第二天，失敗。
第三天。
早上，沈鐵軍的電話響了。
我聽見他接起來："嗯，周宇啊……行，下午你來吧……不用帶東西，帶你自己就行。"
周宇要來。
我的戰(zhàn)友。
他如果看見這支筆，會不會比我爹更敏感？不，沒用——規(guī)則說了，必須是我父親認出我。
下午，周宇來了。
他還帶了兩瓶酒。
兩個人在客廳喝了半天。
我隔著一堵墻聽他們說話。
"叔，行哥走之前跟我說過，讓我沒事多來看您。"
"那小子就是嘴上說說。"沈鐵軍的聲音有點含糊，是喝多了，"他打小就嘴硬，跟**一個德行。"
"哥心里有您的。"周宇的聲音也有點顫，"他每次出任務前都給我發(fā)消息，說要是回不來，讓我?guī)退疹櫮?
安靜了一會兒。
然后沈鐵軍說了句："扯淡。他要真惦記我，能三個月不打電話？"
我在筆筒里，動彈不得。
嗓子眼堵得慌——如果我還有嗓子眼的話。
爹，不是不惦記。
是任務期間不讓打。
我每次在通訊暗號本的背面寫滿了想對你說的話，寫完又撕了。
怕矯情。
怕你笑話我。
也怕萬一回不來，那些話成了遺言，你看了會難受。
后來，周宇走了。
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