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：我們這個電競游戲的設(shè)定有個***解迷的部分，像是海龜湯這種的都是有時要用紙筆記一下的，所以會在職業(yè)電競的賽場上出現(xiàn)紙和筆，另外本游戲設(shè)定在第十章發(fā)哈（順便水一章）（等等，我們在說啥）。，是他的腿有點不聽使喚。手已經(jīng)搭在門把上了，金屬的觸感涼涼的，把他的指尖冰了一下。他能聽見門縫里傳出來的聲音——有人在說話，聲音不高，語速偏快，像是陳述什么東西。。。，只有一張長桌、三把椅子、兩臺電腦。靠墻的座位坐了兩個面試官，一個正在翻材料，一個在記錄。而他目光越過那張桌子，看見最里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。，領(lǐng)口拉得很高，頭發(fā)有點長，遮了一部分眉毛。他面前放著一塊平板電腦，屏幕亮著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。他沒有看門口，正在說話：“……***的定位不是輸出，不是支援，是信息處理。天災(zāi)預(yù)告的系統(tǒng)邏輯本質(zhì)是自然語言推理，如果隊伍不能給***足夠的推演時間，那招一個***就沒有意義。我建議貴隊在建隊初期就明確這一點。”，抬眼看向面試官。，偏了一下頭。，手還搭在門把上。他和那個人對視了大約一秒鐘——可能更短，短到面試官都沒注意到——然后他低頭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聲音比他想象中更輕：“……對不起。我是不是來早了?！保骸皼]早。你是下一個。青玉案是吧？……嗯。先進(jìn)來坐。”
青玉案走進(jìn)房間。他的視線沒有往那個人方向偏——至少他覺得自己的視線沒有偏——但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鎖在對方身上。那個人收回目光繼續(xù)看平板去了，像是剛才那個對視什么都不是。
但青玉案知道不是。
他認(rèn)識那雙眼睛。
他在屏幕前面看了兩年。換了三臺電腦，兩個筆記本，十二個筆芯。那個人的眉毛、睫毛、手指放在鍵盤上的姿態(tài)、贏了之后呼氣的那一下——他知道全部。
他走到桌邊坐下，把背包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那個人坐在離他兩個座位遠(yuǎn)的地方。
面試官說：“這位是衿年。now選手。之前XFY的***。”又轉(zhuǎn)向衿年，“這是今天的面試者之一。你剛才的建議我們已經(jīng)記了?！?br>衿年點了一下頭，沒看青玉案。
青玉案說：“……我知道?！?br>衿年抬眼看他。
青玉案的耳朵已經(jīng)開始紅了。他低頭看桌面：“我知道now選手。XFY的時候看過您的比賽?！?br>他說得很輕。輕到衿年可能只聽到了“XFY”三個字。衿年又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繼續(xù)低頭看平板了。
青玉案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。
面試官翻開他的材料：“青玉案，18歲，之前是高中生。休學(xué)來報名。為什么想打電競？”
這個問題他準(zhǔn)備過。在來的路上他默念了三十遍——不是要背稿子，是怕自己到了現(xiàn)場說錯話。
但他坐下來之后發(fā)現(xiàn)，那些準(zhǔn)備好的話一句都用不上。
因為他看見那個人就坐在他旁邊。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“……不是因為想打電競?！彼f。
面試官手里的筆頓了一下：“那是為什么？”
青玉案低下頭。他的耳朵從紅變成了燙。指甲陷進(jìn)掌心里一點點，像是在幫自己穩(wěn)住聲音。
“因為……”他說，“……我想建一個隊伍。讓某個人能好好打***?！?br>房間里安靜了一瞬。
面試官沒立刻接話。他看了青玉案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衿年——衿年正看著平板，像是沒聽見。
“某個人？”面試官問。
“……嗯。就是……有一個人。他想打自己的位置，但是沒有人給他那個位置?！?br>他說得很慢，聲音不大，每個字都像是好不容易才從喉嚨里推出來的。
“所以我休學(xué)了。我想建一個隊?！彼f，“我當(dāng)工程師。我不沖前面，但我可以讓前面的掩體更穩(wěn)。我可以讓***后面那堵墻——不倒。”
他說完的時候，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。那些話聽起來像是什么幼稚的宣言，連他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有點后悔。
但衿年忽然看了他一眼。
就那么一下。衿年的視線從平板上抬起來，掃過他的臉——時間很短，可能只是在確認(rèn)說話的人長什么樣——然后收回去了。
但青玉案捕捉到了那個瞬間。
他看見衿年的睫毛動了一下。偏了偏方向，像是在辨認(rèn)什么。很短，短到如果不是他看了兩年、記了兩年，根本不會注意。
他的心跳又開始快了。
“你之前玩過工程師嗎？”面試官問。
“……玩過。但不多?！彼拐\地說，“我玩最多的是……觀察?！?br>“觀察？”
“……嗯。我比較擅長看別人怎么打。然后記住他們的習(xí)慣、走位、節(jié)奏。我可能沒有很多實戰(zhàn)經(jīng)驗，但我可以學(xué)得很快?！?br>他說的是實話。那兩本筆記本上寫的不是戰(zhàn)報，是一個人的全部習(xí)慣。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天才，但他很清楚自己有一個別人沒有的技能——
他能看見那些別人看不見的細(xì)節(jié)。
“最后一件事，”面試官合上材料，“你覺得一個成功的隊伍，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青玉案沉默了一下。
“……是有人在。”他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他慢慢地說，“每個人都知道，自己后面有人在。狙擊手知道后面有人看他的后背。***知道后面有人補他的掩體。突擊手知道后面有人等他回來。那個‘有人’，比任何戰(zhàn)術(shù)都重要?！?br>他說完之后覺得說得太多了。太奇怪了。
但衿年在旁邊放下了平板。
他把平板扣在桌面上，然后看了青玉案一眼，表情沒什么變化，但嘴角——青玉案看得太清楚了——衿年的嘴角朝右邊偏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終沒有開口。
面試官點了點頭：“好?；厝サ韧ㄖ?。下一個?！?br>青玉案站起來。
他路過衿年座位的時候，腳步微微慢了一下。沒有低頭看他，只是放慢了一拍。
背包帶子在手心里攥緊了。
他走到門口，推開門，然后輕輕呼出一口氣——非常輕，輕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。
他和那個人贏了之后呼氣的時候，是同一個幅度。
青玉案走了之后，面試官翻了翻他的材料。
“這孩子有意思?！彼f，“休學(xué)來的。工程師位還沒打過正式比賽。但他說話的時候思路很清楚?！?br>衿年沒接話。
他重新打開平板，把剛才的推演數(shù)據(jù)翻出來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。但有一句話在他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——
“我想建一個隊伍。讓某個人能好好打***?！?br>他不知道為什么記住了這句話。
“你覺得呢？”面試官問他。
衿年沒抬頭：“……哪個?！?br>“剛才那個。青玉案?！?br>衿年沉默了兩秒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?！?br>“不知道？”
衿年把平板放下。他的語氣還是平的，沒什么起伏：“他說他想建隊。至于能不能建起來，看他能不能做到自己說的——‘后面的墻不倒’?！?br>面試官笑了一下：“你覺得他行嗎。”
衿年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把平板收進(jìn)包里，拉鏈拉到一半，停了一下。
“……他說他看過XFY的比賽?！?br>面試官：“嗯?！?br>衿年把拉鏈拉上了。
“不記得了?！彼f。
但他其實記得。
他記得剛才那個少年推門進(jìn)來的時候，耳朵是紅的。記得他說話的時候手指攥著背包帶子，攥得很緊，指節(jié)都白了。
也記得他最后那句話——
“每個人都知道，自己后面有人在?！?br>他在XFY打了兩年的預(yù)測，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他拉好拉鏈，站起來，朝門口走了兩步。推開門的時候，走廊里已經(jīng)沒有人了。那個少年走遠(yuǎn)了，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夏天傍晚的風(fēng)從外面吹進(jìn)來。
衿年站了兩秒，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了。
青玉案走出那棟大樓的時候，天還沒黑。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仰頭看了很久的天空。
晚霞是金粉色的。
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——燙的。耳朵也是。他又呼了一口氣，這一次比剛才長，像是忍了很久終于松下來了。
“……說完了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然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手心全是汗，背包帶子被他攥出了一個很深的印子。
他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你看到他了?！?br>那句話他是在心里說的。沒有開口，但他能聽見自己心里的聲音——“你看到他了?！?br>然后他把背包往上顛了顛，走**階，往地鐵站的方向走。
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來。
從包里翻出那兩本筆記本，翻開最后一頁，在那個已經(jīng)干透的句子下面，補了一行新字：
面試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。很短。但睫毛動了一下。他應(yīng)該不記得我。沒關(guān)系。我記得他就夠了。
他合上本子，重新背上包。
風(fēng)還在吹。
天邊的云裂開一條縫，漏出一線很淡的光。他往地鐵站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——不知道那個人還在不在里面。
他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得更快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