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跡??！”
“世子妃是福星下凡！”
人群炸開鍋。
剛才還罵我“喪門星”的人，此刻看我的眼神，充滿了敬畏和狂熱。
侯夫人的臉色，從青白變成煞白，又從煞白漲成豬肝色。
她沖到床邊，抓住謝陳淵的手。
“淵兒，我的淵兒！”
“你感覺怎么樣？”
聲音里帶著失而復得的顫抖。
謝陳淵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在***身上。
“母親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虛弱。
“我……沒事?！?br>府醫(yī)連滾帶爬地跑過來。
手指顫抖地搭上謝陳淵的脈搏。
越聽，眼睛瞪得越大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“這”了半天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最后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恭喜侯夫人，賀喜侯夫人！”
“世子脈象平穩(wěn)，沉穩(wěn)有力，比…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！”
這句話，是最后的定論。
我，溫芷，不再是沖喜失敗的陪葬品。
而是救活世子的“福星”。
侯夫人看我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有震驚，有不甘，有審視，唯獨沒有感激。
她扶著謝陳淵躺好。
轉身，對著滿堂賓客。
“今日讓各位見笑了?！?br>“世子大病初愈，需要靜養(yǎng)。”
管家立刻會意，開始送客。
賓客們一步三回頭地離開。
嘴里還在議論著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。
很快，喜堂里只剩下侯府的人。
氣氛重新變得壓抑。
侯夫人坐在主位，端起茶杯，久久不語。
我站在原地，嫁衣的裙擺拖在地上。
像一團燃燒殆盡的火焰。
“你，過來?！?br>她終于開口。
我走過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你剛才，對他做了什么？”
她問。
眼神銳利，像要剖開我的腦子。
“那是我們家鄉(xiāng)的一種祈福之術。”
我垂下眼瞼，語氣平靜。
“以命換命，以氣渡氣。”
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說辭。
科學無法解釋。
神學就是最好的解釋。
“祈福之術？”
她冷笑一聲，顯然不信。
“我怎么從未聽過如此……不知廉恥的術法?！?br>“信則有，不信則無?！?br>我回答。
“結果是，世子活了?！?br>她被我噎住。
是啊，結果最重要。
她兒子活了。
她不能再以“喪門星”的名義殺我。
反而要將我供起來。
因為我是“福星”。
這對她來說，一定比吃**還難受。
“好，好一個‘福星’?！?br>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從今日起，你就住在世子的清暉院。”
“好好‘伺候’他。”
“伺候”兩個字，她咬得極重。
這不是賞賜，是監(jiān)視。
“是，母親。”
我順從地應下。
一個侍女領著我，走向后院。
穿過長長的回廊。
走進一座雅致又冷清的院子。
清暉院。
這里就是我未來要生活的地方。
也是囚禁我的牢籠。
侍女將我領進主臥。
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。
謝陳淵正靠在床上看書。
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看起來文弱又無害。
就像記憶中那個病了十幾年的世子。
如果不是我親手感受過他冰冷的身體和停止的心跳。
如果不是他醒來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銳利。
我?guī)缀跻惨贿@副模樣騙了。
侍女退下，關上房門。
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他沒看我，視線落在書卷上。
我也不說話，安靜地站在一邊。
我們在比耐心。
夜色漸深。
燭火搖曳。
他終于翻過一頁書，放下了書卷。
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目光，沒有半分病弱。
冰冷，審視，還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過來?！?br>他開口。
聲音不再沙啞虛弱。
清冽，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依言走過去，在他床邊站定。
他伸出手，將我死死按在床邊。
眼神冰冷哪有半分病氣。
“連一個死人都敢親?！?br>“說，你到底是誰派來的？”
03
他的氣息拂在我臉上。
帶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危險的冷意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而是因為……確認。
他果然是裝的。
或者說，他的病，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“不親，就是死?！?br>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沒有閃躲。
“世子覺得，我該怎么選？”
他眼中的戲謔更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