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了不少簡歷，要么沒回音，要么面試完嫌我這半年空窗期長。
釣魚？也不是不想靠這個賺錢，但我在這片野河釣了快兩年了，最貴的一次就是那條鱸魚。
八十塊。
我把竿架好，仰頭躺在折疊椅上。
天快黑了。
正準(zhǔn)備收拾東西走人，魚竿突然一沉。
我本能地彈起來。
浮漂已經(jīng)整個沒入水中，竿尖彎成了弓。
手心貼上握把的瞬間，一股異樣的感覺從掌心傳到手臂。
說不清楚，就像——
就像我突然"看見"了水底。
不是真的看見，是一種極其清晰的感知。水流方向、暗流走勢、淤泥深度——
還有那條魚。
它就在水下三米半，緊貼著河底的石縫，體長大概六十公分，背脊有骨板狀凸起。
腦子里冒出兩個字。
鱘魚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這條野河，位置偏、水質(zhì)一般、水深不過五六米，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鱘魚。
但那股感知清楚楚告訴我——
它就在那兒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遛魚。
靠手感控制力道，不硬拉，不松線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把它往淺水區(qū)帶。
十分鐘后。
一條體型漂亮的鱘魚被我拖上了岸。
我蹲在河邊，看著這條在岸上撲騰的家伙，腦子嗡嗡的。
掏出手機(jī)。
搜了一下。
**鱘是保護(hù)動物，不能碰。但這條——背部骨板形態(tài)、體色、尾鰭比例……
不是**鱘。
是西伯利亞鱘。
人工可以養(yǎng)殖的品種，但野生的，這個體型的，市場價——
我咽了口唾沫。
五位數(shù)打底。
手機(jī)屏幕上還掛著曉棠的對話框。
我盯著那條魚看了三秒。
然后抬手給老馬撥了電話。
"老馬，你認(rèn)識魚販子嗎？"
"怎么了？你那破鯽魚也想賣錢？"
"你就說認(rèn)不認(rèn)識吧。"
"認(rèn)識啊，咋了？"
"幫我聯(lián)系一下，我這兒有條大貨。"
老馬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多大？"
"六十公分左右，鱘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你擱那河釣的？"
"對。"
"江北你沒喝多吧？"
"你來不來看。"
"我去***的，你等著——"
掛了。
我蹲在岸邊，看著魚護(hù)里那條鱘魚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那個感知還在。
像是某種開關(guān)被打開了。
我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