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攔我。
“枝枝啊，聽說**妹被你欺負哭了一宿？做姐姐的要讓著點妹妹啊?！?br>傳達室王阿姨也探頭。
“**一早下來抹眼淚，說杏杏昨晚連口熱水都沒喝上?！?br>姜杏正抱著熱水瓶走過來，眼睛濕漉漉地跟錢嬸解釋。
“我姐不是不疼我，她上班累。是我不該來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陳硯拎著早飯上樓。
前一秒還腰背筆直，后一秒指尖已經搭上扶手。
“姜同學，勞駕讓一讓。你站在樓道口，我有些喘不過氣。”
錢嬸立刻緊張。
“小陳老師又犯病了？”
姜杏的眼淚僵在眼眶里。
陳硯垂著眼。
“無事。昨夜被妹妹嚇的，現在心口還疼?！?br>樓道里安靜了一瞬。
姜杏咬著唇，第一次沒能哭出聲。
那天下午，她又拎著保溫桶去了文學院。
“硯哥，我給你燉了湯。我姐說你胃不好?！?br>陳硯看見她，手里的教案一合，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姜同學，稱呼慎重。我有愛人，不收妹妹。”
姜杏紅了眼。
“我可不是公用兄長?！?br>周圍有人笑。
姜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。
晚上我媽電話打來，張口就是罵。
“杏杏好心送湯，小陳給她甩臉子？讀了幾本書，倒擺起譜了?！?br>我握著話筒。
“媽，陳硯是我丈夫?！?br>我和陳硯領了證，只是沒辦酒。
可我媽從來不認。
她需要陳硯給姜杏講題時，他就是**。
她需要把人趕走時，他就是外男。
電話那頭理直氣壯。
“沒擺酒就不算。再說了，杏杏單純，把他當哥哥，你別心眼那么臟?！?br>“你總不能嫉妒自己妹妹吧？”
周末，家里來了半個親戚圈。
一屋子人坐滿，像廠里開大會。
“枝枝，**要**，你讓她清靜點。”
“陳硯一個男人，住哪兒不行？”
“大的讓小的，天經地義?！?br>等他們輪流說完，屋里只剩外婆拐杖敲地的聲音。
“我讓了二十三年。”
陳硯站在我身后。
姜杏和親戚都在，他卻沒發(fā)作。
因為這一次，我不需要他演。
我需要他站著。
外婆拐杖重重落下。
可沒人再把“你讓”兩個字塞回我嘴里。
第二章
2
那天最后，外婆拍板。
“各退一步?！?br>晚上人散了，我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