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看手機屏幕，而是看著喬棲，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踩得很穩(wěn)：“喬棲，你是市場部的對吧？你們部門上個月的活動預算超了七萬多，是財務幫你們平掉的。你們主管劉韜在審批流程上簽字的時候，沒告訴你這事？”
喬棲愣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這件事。
周敏從她的表情里讀到了答案，嘴角微動，繼續(xù)說：“超預算的部分按規(guī)定要扣部門績效，是財務這邊走了特殊通道才沒影響你們季度獎金。你現(xiàn)在跟我談兩千塊的報銷？”
她站起來，從旁邊的文件架上抽出一份紙質單據(jù)，翻到某一頁，推到窗口前。那是一份預算調(diào)整申請表，上面有市場部主管劉韜的簽字，日期是上個月十五號。
“你覺得財務在針對你？”周敏說，“回去問問你們劉主管，上個月誰幫他擦的**。兩千塊報銷你追著我問，七萬多的窟窿你倒是一點都不知道?！?br>窗口外排隊的人多了起來。后面有人小聲咳了一下。
喬棲站著沒動。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份預算調(diào)整單，又看了看周敏的表情。那表情不是刻薄，是一種理直氣壯的居高臨下——我有你的把柄，你的催款就是不懂事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說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?！?br>然后轉身走了。
她沒有直接回工位，而是去了樓下的便利店，買了一瓶水，坐在靠窗的位置喝了三口。
那七萬多的超預算，她確實不知道。劉韜從來沒在部門會議上提過，月度簡報里也沒有任何說明。但周敏剛才的話邏輯很明確——你們部門欠財務一個人情，所以你的報銷被卡是應該的，你再催就是不識趣。
這個邏輯在公司待過的人都懂。不寫在紙上，比寫在紙上的東西更有執(zhí)行力。
喬棲把水瓶擰緊，打開手機，開始翻OA里的部門預算記錄。她沒有權限看財務**，但能看到市場部的支出明細和預算審批流。她一條一條地翻，把上個月所有活動報銷的金額加起來，跟系統(tǒng)里顯示的預算總額做對比。
超了。超了七萬兩千三百塊。
但問題在于——有一筆六萬的支出，類目寫的是“活動場地租賃”，供應商是一家園藝公司。喬棲記得上個月的所有活動，沒有一場需要租賃場地花六萬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