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姜晚棠幫了。
她聯(lián)系醫(yī)院，找配型，賣掉外婆留給她的一只玉鐲，資助林梔學(xué)費和生活費，親自帶林梔做各項檢查，還每天熬湯送去學(xué)校。
“為什么對她這么好？”姜晚棠曾問陸景淮。
陸景淮那時抱著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：“吃醋了？她是給我媽捐腎的人，我當然得讓她安心?！?br>她信了。
直到陸景淮開始頻繁送林梔回學(xué)校，給她買裙子和項鏈，直到林梔一個電話，他就丟下姜晚棠的生日宴，直到他記得林梔不能吃蔥，卻忘了姜晚棠對花生過敏。
姜晚棠紅著眼問過他：“她二十歲，干凈漂亮，所以你又心動了，是不是？你說的這輩子只要我，也只是酒桌上的漂亮話，對不對？”
陸景淮那時怎么說的？
“胡說什么？我對她好只是補償。捐腎不是小事，總得讓她情緒穩(wěn)定?！?br>可如今，所有事都在告訴姜晚棠。
陸景淮撒謊了。
醒來后，姜晚棠麻木地簽下一份又一份文件。
陸母靜靜躺在那里，像是睡著了。
姜晚棠握住她的手。
這雙手曾經(jīng)在她新婚第一天，把一杯冷茶潑在她臉上，罵她是攀高枝的茶樓丫頭。
也是這雙手，在陸景淮徹夜不歸時，偷偷把一碗熱粥放到她房門口，嘴硬地說：“別以為我是心疼你，我怕你死在陸家晦氣?！?br>人死了，舊怨也像被蓋上白布。
姜晚棠替她擦干凈指縫，輕聲說：“媽，對不起，我沒把人帶回來?！?br>病房門被人推開。
陸景淮來了。
他身上還帶著車里的香水味，袖口沾著一點淡粉色口紅印。
姜晚棠抬頭看他：“你去哪了？”
陸景淮避開她的視線：“林梔嚇壞了，我送她回學(xué)校?！?br>“**死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标懢盎瓷ひ舭l(fā)啞，“晚棠，我也難受?！?br>姜晚棠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難受？你在停車場抱著林梔的時候，知道手術(shù)室里躺著的是誰嗎？”
陸景淮皺眉：“你跟蹤我？”
“我找捐贈人，叫跟蹤？”
“林梔只是個學(xué)生，她害怕很正常?！?br>“那**害怕嗎？”姜晚棠一句一句問，“她躺在病床上等人救命的時候，她害怕嗎？”
陸景淮臉色難看：“人已經(jīng)沒了，你現(xiàn)在揪著林梔有什么用？她又不是故意的?！?br>“她拿了我的錢，做完檢查，簽了同意書，手術(shù)當天躲進你的車里哭。你告訴我，她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晚棠，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?！?br>“難聽？”姜晚棠把手里的死亡證明拍到他胸口，“陸景淮，最難聽的，是醫(yī)生讓我節(jié)哀的時候，你在哄別的女人說你是她的后盾。”
陸景淮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身后的陸家親戚陸續(xù)趕來。
二叔陸成海一進門就罵：“姜晚棠，你還有臉鬧？要不是你找的人臨陣脫逃，我大嫂能走嗎？”
姜晚棠抬頭：“人是我找的，也是陸景淮帶走的。”
陸成海拍著床尾欄桿：“你少攀扯景淮！他一個做兒子的，會害自己親媽？”
小姑陸明珠扶著門框哭：“嫂子平時對你是不夠好，可你也不能拿她命賭氣啊。”
姜晚棠看向陸景淮：“你說?！?br>陸景淮沉默。
姜晚棠聲音很輕：“你告訴他們，林梔是不是在你車里？”
陸景淮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白布，扯了扯領(lǐng)口：“林梔害怕，我只是安慰她。她臨陣反悔，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陸成海立刻指著姜晚棠：“聽見沒有？說到底還是你沒把人看?。　?br>姜晚棠看著陸景淮，突然覺得這男人陌生得可笑。
她替他跑醫(yī)院，替他求醫(yī)生，替他承受陸母的冷臉，替他賣掉外婆遺物。
最后，他只用一句“不是我能控制的”，就把刀遞給了所有人。
陸明珠哭得更大聲：“媽臨走前還念著景淮，結(jié)果你非要在病房里逼他。姜晚棠，你到底有沒有心？”
姜晚棠彎腰，從包里拿出一沓單據(jù)。
“林梔檢查費，住院押金，營養(yǎng)費，學(xué)費，住宿費，全是我付的?！?br>陸成海掃了一眼，嗤笑：“幾張破紙能說明什么？你嫁進陸家五年，吃陸家的用陸家的，現(xiàn)在拿這點錢出來邀功？”
姜晚棠把單據(jù)一張張收回去。
陸景淮看著她：“晚棠，現(xiàn)在不是算賬的時候?！?br>“什么時候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