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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勢漸好后,我去了公司。
我的辦公室在頂層,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輪廓。
桌上擺著一沓文件,全是外公提前簽好的授權(quán)書。
公司所有資源,我隨時可以調(diào)用。
“苒苒,”
外公坐在對面,他的手覆在我手背上,“外公給你鋪好了路,你只管往前走。誰再敢欺負你,我讓他這輩子翻不了身?!?br>
我低頭看著那疊紙,鼻子酸了一瞬,隨即把淚逼回去。
哭夠了,該辦事了。
第一周,我把傅辭手里兩個核心項目的策劃案全搶了。
他那邊報價高三個點,我直接壓到成本線。
第二周,招標會上我提前三天截胡了他的底標,他用什么材料、什么工期、什么價格,我一清二楚。
第三周,我放出風聲說宋氏要破產(chǎn)清算,供應商集體上門討債。
父親躺在醫(yī)院里電話被打爆,急得血壓又躥上去一截。
他托人給我遞話,說想見面談。
我去了。
父親坐在輪椅上,臉上還掛著淤青,對面的秘書給他遞降壓藥。
林婉站在他身后,眼圈紅著,看見我進來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“你夠狠?!?br>
父親盯著我,“宋氏要是垮了,你一分錢也拿不到?!?br>
我在他對面坐下,把一份文件推過去:“我可以幫你躲過這一劫。宋氏**上的漏洞我已經(jīng)找人填平了,供應商那邊我也有辦法穩(wěn)住三天。條件,你把屬于我的那部分股份還給我?!?br>
父親瞇起眼:“你?幫我?”
“公司有我媽一半的心血,也有我一半?!?br>
我靠著椅背,慢悠悠地說,“我毀了它干什么?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東西。股份給我,宋氏照常運轉(zhuǎn),你不還是董事長?”
他盯著我看了很久,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兩下。
林婉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,他皺了皺眉:“你保證不動我董事長的位置?”
“保證?!?br>
我笑了一下。
他簽了字。
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書落筆的那一刻,我心里那根繃了最久的弦松了一瞬。
三天后,宋氏的董事會會議室里,我坐在長桌盡頭。
父親被秘書推進來,輪椅還沒停穩(wěn),我站起來。
身后六位董事齊刷刷起身。
全是我這三天挨個談過的,外公的人脈鋪下去,誰給的條件更好,他們心里有數(shù)。
“宋明遠,”
我把那份簽了字的股權(quán)書亮在桌面上,“你已經(jīng)被免去董事長職務。從今天起,宋氏的一切經(jīng)營決策由董事會重新表決?!?br>
他愣住了,“宋苒,你騙我!”
“騙你?”
我低頭看著他,嘲諷一笑:“你當年騙我媽入贅的時候,不也是這么干的?”
他指著我的手指在哆嗦:“林婉,打電話報警?!?br>
“報什么?”
我轉(zhuǎn)過身,從文件袋里抽出另一沓紙,“你轉(zhuǎn)移給林婉的三套房產(chǎn)、兩個商鋪、一張海外賬戶,都在我媽遺產(chǎn)**的范圍里。我已經(jīng)全部申請凍結(jié)。你送給她的,我一分不少全部收回?!?br>
林婉的臉唰地白了。
宋熙站在門口,眼眶通紅:“宋苒,你別太過分?!?br>
“過分?”
我走到她面前,低頭看她,“你住我房間、扔我媽照片的時候,怎么沒覺得過分?”
保安從外面進來。
父親被推出會議室時還在罵,林婉一路哭喊,宋熙被人架著胳膊往外拖,尖叫著“我是宋家小姐”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車道上三個人被請出大門。
宋熙的高跟鞋掉了一只,光著腳跌坐在路邊。
他們當晚拖著箱子去了傅辭的別墅。
宋熙按了門鈴,傅辭從可視屏幕里看見那張臉,眉頭皺起。
“傅辭,你開門。我媽被打、我爸被趕出來,都是宋苒干的。你不能不管我們。”
“趕出去?!?br>
傅辭偏頭對保鏢說。
保鏢拉開門,宋熙還想往里撲,直接被架住胳膊拎到路邊。
她嚎啕大哭,隔壁別墅的住戶探頭出來看。
傅辭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這輩子沒這么丟人過。
宋熙還在喊:“傅辭 你說過要娶我的!你不能不管我……”
“關門。”
傅辭咬著牙擠出一句。
鐵門合上。
宋熙的哭喊聲被隔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