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傅辭這三天幾乎沒合過眼。
公司的幾個核心項目同時被截斷供應鏈,合作方集體倒戈,資金鏈差點崩斷。
他一邊調集所有資源硬扛,一邊還要分心去穩(wěn)住宋氏的殘局。
宋明遠被人打了之后直接躺進醫(yī)院,公司股價跌成一張廢紙,再沒人管就真完了。
本不想管,他想到宋苒,想到那是她父親的公司,他還是咬著牙往里面填錢。
**天,助理遞來消息:“大小姐在南城仁濟醫(yī)院,特護病房,有人守著。”
傅辭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。
他找到那間病房,透過玻璃窗,看見宋苒靠在床頭,臉色蒼白,正低頭喝粥。
她瘦了一圈,脖頸上還貼著紗布。
他正要推門,卻看見另一個人從床邊站起來。
祈珩端著空碗,順手替宋苒把滑下來的被子掖到肩頭。
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祈珩低頭看著宋苒時,眼底那層冷厲全部化了,露出一種傅辭從未見過的柔軟,深得像要溺進去。
一股火從胃里燒上來,直沖頭頂。
撬墻角?趁人之危?
他不在的這些天,祈珩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守在她身邊?
祈珩轉身往外走,門剛拉開一條縫,傅辭的拳頭就砸了上去。
祈珩偏頭躲開,反手攥住傅辭的衣領把他扯到走廊拐角。
“***趁我不在……”
傅辭揮拳,被祈珩側身避開。
祈珩抬手擦掉嘴角的血,眼底寒意翻涌:“趁你不在?你把自己當什么了?她被人欺負的時候,你在哪?”
祈珩一把揪住傅辭的衣領,惡狠狠警告:“你配來這兒?”
傅辭吃痛弓起身,還要揮拳,祈珩直接壓住他的手腕,一拳砸在他顴骨上。
第二拳落在肋骨。
傅辭疼得眼前發(fā)黑,幾乎站不住,可祈珩沒停。
每一拳都避開了要害,但每一拳都讓他疼得喘不過氣。
最后傅辭滑坐在地上,后背抵著墻,嘴角的血淌下來滴在地上。
祈珩蹲下身,揪著他頭發(fā)迫使他仰起臉,聲音平靜:“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滾遠點。再讓我看見你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,下次我就不是只打你幾拳這么簡單了?!?br>
祈珩松開手,站起身整了整袖口,轉身走回病房。
……
祈珩推門進來的時候,我正低頭喝最后一口粥。
他下意識偏了偏臉,把左手背到身后,可我看見他袖口沾著暗紅的印子。
“誰打的?”
我放下碗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若無其事地坐到椅子上:“沒什么,碰了一下。”
“祈珩?!?br>
我叫他全名,聲音發(fā)緊,“你嘴角破了?!?br>
他抬手蹭了一下,指腹沾上一點血跡。
沉默片刻,他垂下眼:“傅辭在外面,我讓他走了。小問題,你不用擔心?!?br>
我攥緊被角,眼底一陣一陣發(fā)燙。
傅辭來干什么?他憑什么來?
“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?!?br>
我聲音冰冷:“我不會放過他的?!?br>
祈珩抬眼,唇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點笑意很淡,卻實實在在從眼底溢出來。
他沒接話,只是伸手把被角重新替我掖了掖:“別動氣,傷還沒好?!?br>
我靠回枕頭上,看著天花板。
傅辭欠我的,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