級第一。”
“姜亦啊，別客氣，快吃。學(xué)習(xí)辛苦了?！?br>我機械地伸手去接。
手指都在抖。
我不敢看陸恒。
我感覺我的臉在燃燒。
從臉頰到耳根，一片滾燙。
這不是普通的尷尬。
這是公開處刑。
張姨還在輸出。
“阿姨聽你們導(dǎo)員說了，你這孩子，特別聰明，獎學(xué)金拿到手軟，是我們整個學(xué)院的榜樣?！?br>她拍拍陸恒的胳膊。
“兒子，你給年級第一補課，有沒有壓力??？”
陸恒終于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很平穩(wěn)。
甚至帶了一點笑意。
“媽，您弄錯了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升起不切實際的希望。
他要幫我圓謊嗎？
“姜亦她……”陸恒頓了頓，目光轉(zhuǎn)向我，帶著一種探究的溫柔，“學(xué)習(xí)很吃力的?！?br>“這道題，我講了十遍，她還沒懂?！?br>他說著，拿起桌上那本《高等數(shù)學(xué)下冊》。
指著那道我早就滾瓜爛熟的題目。
張姨愣住了。
“??？不會吧？年級第一聽不懂？”
陸恒點點頭，表情非常誠懇。
“是啊，所以我在想，是不是我的方法有問題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無辜得像個孩子。
“姜亦，你告訴阿姨，是不是我太笨了，教不會你？”
我捏著那塊哈密瓜。
感覺手里的不是水果，是一塊烙鐵。
我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張姨看看她一臉“真誠”的兒子。
又看看我這張快要哭出來的臉。
她好像終于明白了什么。
“哦……哦！你們年輕人，有年輕人的交流方式?！?br>她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行，那你們繼續(xù)，繼續(xù)補課?！?br>“媽先出去了，不打擾你們。”
張姨放下果盤，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。
還貼心地幫我們帶上了門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。
我聽見一聲很輕的響動。
咔噠。
是門鎖落下的聲音。
陸恒把門反鎖了。
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書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只想找個地縫鉆進(jìn)去。
過了很久。
我聽見他的腳步聲。
一步一步，朝我走來。
他停在我面前。
陰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我聽見他一聲輕笑。
然后，是他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慢，像羽毛一樣掃過我的耳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