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盡頭，蘇蕓正靠在墻上補口紅，看見她過來，揚起下巴笑了一下。
"嫂子來得好早，是怕今晚的裙子不夠看，想提前找存在感？"
沈念沒停步。經(jīng)過蘇蕓身側(cè)時，余光掃到她手腕上那只定制表——六點半設(shè)了一個鬧鐘。
上輩子她不知道這個細(xì)節(jié)。
這輩子她知道了。
火災(zāi)不是意外。蘇蕓六點三十分起身離席，六點四十二分，三樓配電室起火。所有安全出口的電子鎖失靈，只剩一個機(jī)械鎖通道——正對著蘇蕓離開的方向。
她的白月光，是個縱火犯。
沈念走過蘇蕓，沒回頭。
她進(jìn)了走廊盡頭的備用化妝間，試了一下門鎖——老式插銷，從外面撥一下就能鎖死。
完美。
下午五點半，宴會開始。
蘇蕓穿一身紅色拖尾裙出場，所有閃光燈追著她轉(zhuǎn)。陸衍站在主臺旁邊，視線一刻不離那條紅裙子。
沈念坐在角落第七桌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杯沒喝的香檳。
五點五十八分，她起身。
六點零三分，她經(jīng)過蘇蕓身旁，輕聲說了句："蘇小姐，你的裙子后擺線開了，化妝間里有針線包。"
蘇蕓低頭看了一眼——裙擺確實有道細(xì)小的裂口。
沈念沒說的是：那道口子三分鐘前她用指甲劃的。
"謝謝嫂子。"蘇蕓甩了甩頭發(fā)，往備用化妝間走去。
沈念跟在后面，保持五步距離。
蘇蕓推門進(jìn)去。
沈念伸手，將門外的鐵插銷——撥上了。
咔嗒。
輕得像一顆棋子落的聲音。
六點一十分。沈念靠在走廊墻上，掏出手機(jī)，撥通了陸衍的號碼。
一聲，兩聲，三聲。
"什么事？"陸衍的聲音帶著不耐煩，**是宴會廳嘈雜的人聲。
沈念開口。
聲音很平，像在說今晚的天氣預(yù)報："陸衍，三樓六點四十二分會起火。配電室短路，電子門鎖全部失靈。"
對面安靜了半秒。"你在說什么？"
"你的蘇蕓在備用化妝間里。門從外面鎖了。"她停了一下，"這次，我不替她死了。"
五秒的沉默。
然后陸衍的呼吸變了。
不是憤怒。是那種——聲帶猛地收緊、氣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失控。
"沈念，你瘋了？你——"
"瘋了？"她低低笑了一聲，"你上輩子說我死了也好，別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