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對不起，說是她拖累了我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："媽，我沒事。"
"我跟陸景言的婚約取消了。"
我媽身子一僵。
"取消了？那……那你怎么辦？你不嫁他就得下鄉(xiāng)，你走了我怎么辦？誰來……"
"媽。"
我把她扶進(jìn)屋里坐下，蹲在她膝前。
"我不下鄉(xiāng)，也不嫁陸景言。我有別的辦法。"
我媽聽不見我的表情，只能從語氣里判斷我的狀態(tài)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摸索著握住我的手，嘆了口氣。
"都是媽拖累了你。"
上輩子她說這句話的時(shí)候是在病床上，說完沒兩天人就沒了。
這輩子我絕不讓這種事再發(fā)生。
五
我出門去藥房抓了兩貼治風(fēng)寒咳嗽的藥。
回來的路上正好撞見陸景言。
他換了身干衣服，旁邊站著林若筠，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，看見我就停了。
陸景言看了眼我手里的藥包，鼻子里哼了一聲："怎么，剛說完**婚約就來給我送藥？秦雨桐你這套我見多了。"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繞開他繼續(xù)走。
他伸手?jǐn)r我："站住。我告訴你，林若筠現(xiàn)在住在我家，你以后少往我那邊跑，別又欺負(fù)她。"
林若筠在旁邊適時(shí)地扯了扯他袖子："景言別這樣，雨桐姐可能真的不是來找你的……"
這語氣，這動作。
三十年了，一點(diǎn)沒變。
我低頭笑了笑，掰開陸景言的手指。
"藥不是給你的。你擱這兒自作多情什么呢？"
我沒再看他，徑直朝巷子深處走去。
身后傳來陸景言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惱怒："你說不是給我的？那是給誰的？秦雨桐你現(xiàn)在就開始勾三搭四了？"
我懶得回答。
六
魏家輝住的院子在巷子最里面。
我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韷褐目人月暎幌乱幌碌?，悶在嗓子里?br>我敲了敲門。
咳嗽聲停了一瞬，然后是椅子挪動的響聲。
門開了。
沈知行站在門口，比我印象里年輕太多。
二十出頭的臉，瘦削但結(jié)實(shí)，手上有繭，指節(jié)上還沾著機(jī)油。
他看見是我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"雨桐？家里出事了？你等，我拿件外套……"
"不用。"
我把藥包遞過去。
"昨天你來家里挑水，我聽見你咳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