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通靈單車
共享單車調(diào)度員林渡能聽見單車的記憶，直到他調(diào)度到一輛車，里面?zhèn)鱽硎й櫯⒆詈蟮那缶嚷暋诙?，這輛車出現(xiàn)在了他女朋友的騎行記錄里。
## 第一章 我聽見了她最后的聲音
扶正那輛歪倒的單車時，我的指尖剛碰到車把，哭聲就鉆進來了。
不是耳朵聽見的——是從掌心直接鉆進腦子里的聲音。女孩在哭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混著河邊的風(fēng)聲。
"別過來……求你了……我不想……"
聲音停了。像磁帶被抽走。
我睜開眼，路燈昏黃，河邊空無一人。只有那輛編號A7326的單車，車筐里還夾著一張被雨泡爛的**。
我是共享單車調(diào)度員林渡。這份工作干了兩年，這個"毛病"也跟著我兩年——只要雙手同時握住車把，閉眼超過三秒，就能聽到這輛車被騎過的"記憶"。
以前聽到的都是些雞零狗碎：情侶吵架、背單詞、打電話罵老板。我從沒當(dāng)回事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我聽到的，是一個女孩最后的聲音。
我蹲在那輛單車旁邊，手指還搭在車把上沒松開。夜風(fēng)吹得河面皺巴巴的，路燈的光在水里碎成一攤。
那聲音是三天前的。我知道，因為每一段記憶都帶時間戳，像水底的石頭，摸上去能感覺到?jīng)鰺?。三天前的深夜，這輛車被人騎到了河邊，停在這里。再也沒有被騎走。
直到現(xiàn)在。
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調(diào)度**。A7326，這輛車三天前被系統(tǒng)標(biāo)記為"失聯(lián)車"，GPS信號在河邊徹底消失。按理說車應(yīng)該被回收檢修，但還沒輪到我這一班。
三天。一個女孩騎到這，哭了，喊了"別過來"，然后消失了。車留在原地。人沒了。
我撥了110。
接線員的聲音很標(biāo)準(zhǔn)，問了我地址、情況、需不需要救護車。我說可能有人失蹤了，女孩，三天前在河邊。接線員問有沒有看到人，有沒有確認身份。
我說沒有。
她說好的先生，我們登記了，如果有進一步線索可以再聯(lián)系我們。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河邊站了很久。河面很黑，偶爾有魚翻個水花，啪嗒一聲，又歸于寂靜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站這么久。一個調(diào)度員，聽見了不該聽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