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時，整個走廊已經(jīng)被濃煙吞沒。
她沖進去救蘇筠。
然后死在里面。
而蘇筠活了下來，穿著那件禮服在陸衍的臂彎里哭得梨花帶雨，成了全網(wǎng)心疼的"大難不死"。
沈念站起身，膝蓋撞到化妝臺邊緣，一管口紅滾落在地，她沒有撿。
"我不去。"
小林愣?。?啊？可蘇筠姐說——"
"告訴她，"沈念扯下披在身上的防塵罩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話，"讓她自己去取。"
小林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，被沈念眼底那層冰碴子一樣的東西嚇退了半步。
沈念推開化妝間的門。
走廊盡頭，蘇筠正靠在墻邊刷手機。聽見門響抬起頭，臉上浮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："念，你怎么出來了？禮服——"
"蘇筠。"
沈念站在她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三年了。三年來她叫這個女人"蘇筠姐"，幫她擋**、接通告、調(diào)解和劇組的矛盾，甚至在那場火里替她**。
換來什么？
換來陸衍站在蘇筠病床前握著她的手說"辛苦了"，換來蘇筠對著鏡頭紅了眼眶說"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念"。
對不起？
呵。
沈念看著蘇筠那張精致到每一個毛孔都經(jīng)過修飾的臉，把三年來所有的惡心和窒息咽了回去。
"化妝間空調(diào)壞了，我開了窗通風。你進去等我，我去幫你找禮服。"
蘇筠挑了挑眉："你不是說不去嗎？小林剛才——"
"我改主意了。"沈念彎起嘴角，那個弧度和上輩子她對蘇筠笑的時候一模一樣，"筠姐的事，什么時候輪到我說不了？"
蘇筠滿意地收回視線，推開化妝間的門走了進去。
門合上的一瞬間，沈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她反手按下門外的鎖栓。
咔嚓。
金屬搭扣歸位的聲音清脆又決絕，像一聲骨頭折斷的脆響。
沈念轉(zhuǎn)身離開，腳步穩(wěn)定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她走出化妝樓后門，十一月的冷風灌進領口。她摸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里那個置頂?shù)拿帧?br>陸衍。
撥出去。
一聲。兩聲。三聲。
"什么事？"
陸衍的聲音一如既往，疏離、冷淡，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。他大概正在和客戶吃飯，**音里有酒杯碰撞的聲響。
上輩子她聽到這個語氣會發(fā)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