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字沒刪。
我把文件袋塞回去，拉開窗簾。
北面的窗戶看不到花園，只有隔壁樓的灰墻和一棵快禿的梧桐樹。
手機響了。一條微信，周衍發(fā)的。
"念，下周六琳生日，你能幫我出個主意嗎？她喜歡什么？"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，打字：
"姐喜歡粉色的東西，可以送條項鏈。"
"謝謝！你最了解她了。"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了解？
我連她的血型都比他們清楚——*型，和沈家所有人都不一樣。沈建國A型，沈敏華O型。只有我是O型。
這種漏洞，十八年來沒人在意過。
手機又響了一下，另一條消息，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。
"沈小姐，您要的資料查好了。沈琳的心臟手術(shù)記錄——八歲時做過一次房間隔缺損修補術(shù)，術(shù)后恢復良好。十年前復查，心功能正常，無需后續(xù)治療。"
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，存進加密相冊。
心臟不好，不能受刺激。
騙鬼。
手術(shù)十年前就做完了，主治醫(yī)師的復查報告寫得明白白：可正常生活。
沈敏華的那滴淚，沈建國插在口袋里的手，都在我記憶里發(fā)酵成一種氣味——酸的，腐的，像過期的牛奶。
我打開日歷，數(shù)了一下日子。
距離沈琳的生日——也就是所有人以為的"大小姐生日"——還有八天。
而距離那場據(jù)說要在生日宴上官宣的訂婚，還有八天。
夠了。
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張名片。
宋以深，帝城律師事務所，合伙人。
這是我從國外回來時，機場偶遇的一個人。當時他的行李箱輪子壞了，我?guī)退隽艘话?，他順手遞了張名片，說了句："有事找我，不收你費。"
我以為是客套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需要一個律師。
撥通電話，那邊三聲就接了："哪位？"
"宋律師，我是沈念。機場那次——"
"記得。"他的聲音低啞，帶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懶，"怎么，遇到事了？"
"我想咨詢一下。"我握著手機的手微收緊，"如果一個人……被冒用了身份十八年，相關(guān)的財產(chǎn)權(quán)、婚約關(guān)系，要怎么追溯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沈小姐，"他說，語氣忽然正經(jīng)起來，"你明天有空嗎？這種事，得當面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