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他一進門,就看見滿地癱坐的官員,高臺上的神像已經(jīng)碎成渣。又聽說帝新要廢女媧之名,拆遍天下媧廟,頓時眼睛紅了。
他大步?jīng)_到帝新面前,聲音里全是質(zhì)問和痛心。
“王兄!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“拆媧廟、廢**,這是逆天之道,違背人倫,你把大商幾百年的基業(yè)放在哪?把天下人族放在哪?”
帝新抬眼,盯著微子啟。
他記得,眼前這個親弟弟,表面溫厚老實,實際上早就跟西周勾搭上了。后來更是主動投降周朝,成了商朝 ** 的“幫手”
之一。
現(xiàn)在這副義正詞嚴的樣子,不過是打著“護商”
的旗號,維護圣人和西周布下的局罷了。
“你一個江湖劍客,懂什么?”
帝新的語氣涼得像臘月的冰碴子,還帶點瞧不起的味兒:“我拆廟廢名號,不是為了把大商往火坑里推,是為了全天下的人?!?br>
他心知肚明,微子啟這些年跑出朝歌,嘴上說是游歷,背地里早跟闡教那些仙人勾搭上了,到處串聯(lián)諸侯。今天跑回來發(fā)火,不就是怕他攪亂了封神那盤棋?
“為了全天下?”
微子啟嗓門猛地拔高,眼珠子瞪得都快冒火,“王兄你腦子糊涂了吧!還敢拿蒼生當擋箭牌?跟老天爺對著干,遲早把大禍招來!你這是要拉著大商一起完蛋,拉著所有人陪葬!”
話還沒落地,微子啟突然抬手,掌心聚出一團淡淡的靈氣——
他在外頭混了這些年,早進了闡教的外門,學(xué)了點粗淺法術(shù)。這會兒看帝新油鹽不進,干脆直接翻臉,一掌朝著帝新的臉就拍過去,想用拳頭逼他低頭。
****當場炸了鍋,誰都沒料到,親兄弟能在金鑾殿上動起手來!
帝新眼神一冷。他雖說沒正經(jīng)修過什么洪荒道法,可帶著現(xiàn)代人的反應(yīng)速度,再加上這具身體原本 ** 級的強悍底子,側(cè)身一閃就躲開了那一掌。下一秒,反手抓住微子啟的手腕,猛地一擰。
“咔嚓”
——清脆一聲,微子啟只覺得手腕像斷了一樣疼,掌心的靈氣瞬間散得干干凈凈。還沒等他回過神,帝新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上!
“砰!”
微子啟整個人飛出去,重重撞在大殿里的青銅鼎上,鼎身晃得咣當響,供品撒了一地。他捂著胸口,嘴里噴出一口血,狼狽地癱坐在地上。
帝新大步走過去,居高臨下俯視著他,眼神冷得像刀子,半點兄弟情分都看不到:“我要不是念在你是我血親,今天就把你剁了,讓滿朝上下都看看下場!”
聲音不大,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微子啟心里,也讓殿里那些大臣后背發(fā)涼:
“我要辦的事,你根本不明白,也擋不住。我不指望你幫著我穩(wěn)住大商、護住黎民百姓,只勸你別跳出來給我添亂?!?br>
說到最后,帝新的語氣猛然加重,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殺意,一個字比一個字狠:“要不然,我真不介意把你活剮了,讓天下人都看清楚——敢攔我的路,就算是親弟弟,也逃不過一個死字!”
滿殿文武全僵在原地,看著帝新那張冰冷的臉,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——
他們跟了帝新這么多年,從沒見過這樣的紂王。以前的寬容全沒了,只剩下 ** 裸的狠辣和果決,那眼神里的殺意,絕對不是在嚇唬人。
微子啟坐在地上,捂著自己胸口,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王兄,只覺得頭皮發(fā)麻,渾身像掉進了冰窖。
他剛才清清楚楚地看見了——帝新眼睛里,是真的想殺了他。沒有半點兄弟情分,沒有一絲猶豫。
微子啟嘴唇動了動,還想說點什么,一抬頭撞上帝新的目光,嗓子眼堵得死死的,一個音節(jié)都擠不出來。他整個人都懵了——那個從前對他睜只眼閉只眼的王兄,怎么一下子變成這副模樣?下手狠辣,連親弟弟都不帶眨眼的?
帝新壓根沒多看他一眼,視線掃過大殿里還在 ** 的群臣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還有誰覺得我的命令有問題?有誰還想攔著我拆廟、廢名號?”
殿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沒人吭聲,沒一人敢動。
帝新嗯了一聲,挺滿意這反應(yīng),轉(zhuǎn)頭沖禁軍統(tǒng)領(lǐng)說:“接著按我的話辦。各州府拆廟的事,三天內(nèi)必須出成績。誰敢拖,提頭回來?!?br>
“末將領(lǐng)命!”
禁軍統(tǒng)領(lǐng)抱拳彎腰,半點不敢磨蹭,轉(zhuǎn)身就帶人往外沖。
微子啟盯著帝新的背影,又怒又怕,可這回腿像灌了鉛,再沒膽量沖上去攔了。
夜里的朝歌王宮,蠟燭昏黃,光影一跳一跳,映得帝新的身影孤零零的。他一回宮就把侍衛(wèi)全轟了出去,大門緊閉,一個人在殿里走來走去。靴子碾著青石板,咯咯響,可這點聲音壓不住他腦子里的盤算。
“大商就剩二十八年國運了……”
帝新停下腳步,手指下意識摸著腰帶上的玉扣,眼神里全是沉甸甸的東西。
封神那本賬上的死線就在眼前。他已經(jīng)把媧神廟拆了、把**的名號廢了,從女媧那斷了直接因果鏈子??伤睦锴宄?,這頂多算是個開頭。
“我是人王,身上有人皇位格。她女媧再牛,圣人也不能直接對人王動手??衫献右膊荒茏人腊??一個個拽得跟什么似的,得給你們找點活干才行?!?br>
他自言自語,語氣里透著篤定——人皇位格連著三皇五帝的運道,跟人道綁一塊兒,圣人要是強行弄死個王,人道反噬夠他們喝一壺。女媧再瘋,也只能繞著彎子來。
可這份篤定沒撐多久,就被寒意沖散了:“她拿我沒辦法,肯定會派人溜進朝歌,搞亂朝政、敗壞大商的氣運。闡教那幫家伙更不會閑著,扶周滅商的局早就布好了,***那老頭子,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山了?!?br>
想到這,帝新又開始轉(zhuǎn)圈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西岐、東夷,凡人的勢力他壓根沒放眼里——他腦子里裝著現(xiàn)代的東西,回頭找工匠按配方整 ** 藥,別說西岐的兵、東夷的部落,就算他們搬來闡教那幫旁支修士,也能炸得底朝天。絕不讓這幫洪荒土著騎到頭上來。
真正的死局,從來不在凡人這邊。是天道圣人,是被壓了千年的人道。
“第一件要緊事,還是得讓醒過來?!?br>
帝新狠狠握拳,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:“沒別的路可走,孤就算布下再多后手,碰上了圣人那幫人,照樣是個廢,連口氣都翻不了!”
可一想到人道的局面,他就一個頭兩個大。
巫妖大戰(zhàn)之后,圣人借天道的手把人道壓得死死的,三皇五帝留下的那點根基早就搖搖欲墜,想把人道重新喚醒,比登天還難。
更別提人族那件鎮(zhèn)運至寶崆峒印了,這玩意兒一直擱在老子老君的八景宮里,以帝新現(xiàn)在的本事,別說去搶,光是靠近函谷關(guān),恐怕就被那頭老牛一腳踩死了。
“沒了崆峒印,人道就是個空殼;沒人道護著,大商這點氣運也保不住多久?!?br>
帝新按了按太陽穴,狠狠啐了一口:“操,真 ** 麻煩!”
他腦子里又冒出老君那張臉。
這位太清圣人表面上什么都不管,其實暗地里一直在保闡教,放任封神劫收刮人族氣運。有這尊大佛壓著,就算他把人道喚醒了,也得時時刻刻防著被人背后捅刀子。
“要啥沒啥,又有圣人在頭頂盯著……”
帝新站定腳步,目光穿過殿門,落在沉沉夜色里,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:“崆峒印搶不來,未必只有這一條路能走吧?人族流傳了幾萬年,難道就剩這一件寶貝能壓住氣運?三皇五帝的遺跡里頭,說不定還藏著什么值錢的東西?!?br>
再說,老君雖然護著闡教,可他講的是“天道秩序”
,要是自己先把事情做出來,穩(wěn)住大商江山,讓百姓過上好日子,把人心一點點攏住,或許能讓老君對他另眼相看,至少在他喚醒人道的節(jié)骨眼上,那老家伙不會插手搗亂。
“先兩頭一起走?!?br>
帝新眼里慢慢有了光,心里的打算越來越清楚:“第一,派人翻遍天下,找三皇五帝留下的遺跡,就算找不到鎮(zhèn)運的寶貝,只要能弄到點傳承道法,也能讓大商多幾分底氣;第二,馬上整頓朝里,把那些跟闡教、西邊勾勾搭搭的混賬全揪出來,再派人下去治百姓、攏民心,先把大商的氣運穩(wěn)住?!?br>
至于微子啟,還有那些一直跟他唱反調(diào)的官員,也得趕緊收拾——
要么讓他們乖乖聽話,要么就直接清干凈,絕不能讓他們在朝歌礙手礙腳,給圣人們鉆空子的機會。
想到這兒,帝新再沒猶豫,抬腳就往殿門口走,眼底的寒意重新亮了起來。
就算開局爛成**,就算圣人把算盤打到他頭上,就算手里一件至寶都沒有,他也絕不會老老實實等死。
喚醒人道、鎮(zhèn)住氣運、跟圣人斗、保住大商——這條路再難,他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!
“來人!”
帝新一把推開殿門,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扎耳:“傳孤的旨意,讓太師聞仲立刻趕回朝歌!再派人把朝里上上下下查一遍,但凡跟諸侯、仙門沾邊的,有一個算一個,全打進天牢!”
殿門一開,夜風(fēng)帶著涼氣灌進來,門外候著的老太監(jiān)趕緊彎腰湊近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奴才在呢。”
帝新站在門檻上,龍袍映著月色,寒光凜凜,話里不帶半點拖泥帶水:
“傳孤兩道旨,立刻去辦,耽誤不得。”
“奴才領(lǐng)命,請陛下吩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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