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隨即傳來一聲怒吼。
“黎凌在搞什么名堂！”
那是主管我們福利院的上級，賀禹川。
沈景曜把手機遞向我，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“黎院長，你的上級要跟你說話?！?br>我沒接手機。
我看著沈景曜西裝領口那個精致的鉑金夾，淡淡開口。
“他在路上對吧?！?br>“讓他快點?！?br>“晚了，我怕他兜不住這事?！?br>陸晏清在旁邊冷笑出聲。
“黎凌，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?！?br>“真以為這福利院是你家開的私人領地？”
溫書蔓趴在沈景曜懷里，肩膀**著。
“景曜，我的心好痛，為什么做好人這么難？”
沈景曜安**她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“既然黎院長執(zhí)迷不悟?！?br>“那就看看最后，到底是誰收不了場?！?br>半個小時后，刺耳的剎車聲在福利院大院外響起。
賀禹川推開車門，夾著公文包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。
他額頭上全都是汗，連領帶都歪到了一邊。
一進大廳，他根本沒看我。
直接越過我，快步走到沈景曜和溫書蔓面前。
“沈總，沈**，實在對不住?！?br>“底下人不懂規(guī)矩，讓二位受委屈了?！?br>他微微彎著腰，雙手握住沈景曜的手搖了搖。
沈景曜表情淡淡的，沒有回握。
“賀院長，規(guī)矩我懂?！?br>“我只是不明白，是不是我們給福利院的專項捐款不夠？”
“還需要私底下再打點些什么？”
這話毒得像針。
賀禹川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黎凌！”
“你到底在發(fā)什么瘋！”
“沈先生的五百萬捐款上周就打進了市里的慈善賬戶。”
“這筆錢能翻新我們所有的宿舍樓！”
“你把協(xié)議撕了，你是要斷了全院幾百個孩子的活路嗎？”
我依舊站在原地，朵朵的眼淚已經(jīng)蹭濕了我的褲腿。
“賀院長，這筆錢買不走朵朵?！?br>賀禹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大步走到桌前，拿起那疊被我撕碎的紙。
“荒唐！簡直荒唐！”
“你有什么資格說不給？”
“手續(xù)是院里批的，字是我簽的?！?br>“你不過是個看大門的！”
陸晏清抓住機會，立刻把麥克風遞了過去。
“賀院長，請問黎院長此前是否有過越權(quán)干涉收養(yǎng)的情況？”
“是否存在故意刁難領養(yǎng)家庭，索要好處的行為？”
賀禹川被鏡頭一懟，立刻擺出嚴肅的姿態(tài)。
“院里絕對不允許這種害群之馬存在?！?br>“今天這件事，我一定會給社會一個交代。”
溫書蔓適時地擦了擦眼角。
“賀院長，您別怪黎院長，也許是我們真的不夠好?！?br>“可是朵朵那孩子有輕微的哮喘，這幾天正該換季了?！?br>“我專門高薪聘請了國外的兒科專家在家里等著?！?br>“再拖下去，我怕孩子的身體受不了?！?br>她每一句話都在展現(xiàn)自己的財力和母愛。
每一句話也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。
大廳外，不知什么時候聚攏了一群人。
那是看到了本地電視臺直播，趕過來看熱鬧的群眾。
還有幾個舉著手機**桿的網(wǎng)紅。
“看到了嗎家人們，這就是那個卡著孤兒不放的黑心院長！”
“聽說人家身價幾十個億，給她當女兒那是掉進了福窩窩?！?br>“這老女人就是嫉妒，想把孩子留在身邊受苦！”
謾罵聲穿透玻璃門，清晰地傳進來。
朵朵嚇得渾身發(fā)抖，小手死死拽著我。
“黎媽媽……我怕……”
我彎下腰，一把將朵朵抱了起來。
她把臉埋在我的頸窩里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我護著她的后腦勺，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些人。
“賀院長，你要交代，我給你交代。”
“但現(xiàn)在，我要帶孩子回辦公室休息?！?br>我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往里走。
“站住！”
賀禹川大吼一聲，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人你不能帶走?！?br>“沈**說得對，孩子有哮喘，必須立刻接受最好的醫(yī)療干預。”
“今天這人，你放也得放，不放也得放！”
沈景曜站在后面，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扣。
“黎院長，我勸你識時務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放手，我可以當你是一時糊涂。”
“如果不放，明天就會有律師函寄到你的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