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，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。
不像在替別人說好話，更像在陳述一個她已經(jīng)接受的事實。
我看著她?！彼稳羟?，你朋友圈置頂那張照片，北極光下面那個背影，是商礪言對吧？”
她的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?！蹦鞘钦n題組的合照?！?br>”兩個人叫合照？”
”……拍照的時候其他同學(xué)先走了。”
”文案寫的和你一起去世界盡頭，也是對課題組說的？”
她不說話了。
我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。
距離很近，近到能看見她睫毛在微微發(fā)顫?！蹦銇碚椅?，是商礪言的意思，還是你自己的意思？”
她低頭看著咖啡杯。
過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?！弊＝憬?，我沒有想要破壞你們的婚姻?！?br>”你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在破壞?！?br>我走回辦公桌坐下，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過去給她看。
是她小號昨天深夜的那條評論。”有些人注定走不遠，而我們已經(jīng)看過極光了?！?br>她的臉一下子白了?！边@條評論發(fā)的時候是凌晨一點，”
我把手機收回來，
”你說商礪言一夜沒睡在想怎么跟我解釋，你也一夜沒睡，想的是什么？”
宋若清站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。
我拉開抽屜，取出一疊打印好的銀行流水明細，放在桌上。”你可以回去告訴商礪言，不用他來接我，我自己會回去。”
”但不是回家，是回去拿我剩下的東西?！?br>她攥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。
轉(zhuǎn)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，沒回頭?！弊＝憬?，他真的很愛你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之后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她把那杯咖啡留在了我桌上。
杯壁上貼著一張便利貼，字跡娟秀：
”燕麥拿鐵，少糖，是商老師說您喜歡喝的?！?br>連我喝什么咖啡都知道。
我把那杯咖啡倒進了垃圾桶。
傍晚我回了一趟家。
門沒鎖，客廳收拾得很干凈，茶幾上擺了一束滿天星，旁邊壓著一張卡片?！钡饶慊貋怼！痰Z言”
廚房有人在忙活。
油煙機嗡嗡地響著，案板上切好的是蟹粉和蛋液。
蟹粉小籠，我最喜歡的。
商礪言從來不下廚，我們結(jié)婚五年他進廚房的次數(shù)兩只手數(shù)得過來。
上一次還是我闌尾炎術(shù)后，他煮了一鍋夾生的白粥?！蹦慊貋砹??！?br>他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系得歪歪扭扭，袖口沾著面粉?！毙贩凼侵芙銕臀艺{(diào)的，皮我自己搟的，可能厚了點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。
我沒看花，也沒看卡片，徑直走進臥室。
衣柜里少了幾件我的衣服，是昨晚裝進行李箱的那些，他沒動。
床頭柜上多了一個相框，是我們結(jié)婚那天的照片。
以前擺在書房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搬了過來。
這些小動作在以前會讓我覺得貼心。
但現(xiàn)在我看著那張結(jié)婚照只覺得諷刺。
照片里他攬著我的肩膀笑得很開心。
那一年，他剛好開始帶宋若清?！憋埡昧?，先吃點？”
他端著蒸籠出來，小籠**果然厚了，形狀也不太規(guī)整，但能看出確實是用心包的。
我在餐桌邊坐下。
他在對面坐下來，沒動筷子，看著我?！苯裉焖稳羟迦フ夷懔?。”
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。”你讓她去的。”
”不是，”他頓了一下，”是她自己要去。我跟她說不合適，她說她能解釋清楚?！?br>”她確實解釋得挺好，還給我?guī)Я吮Х龋帑溎描F，少糖?！?br>商礪言的表情變了一下。”這個……我之前隨口提過一次?！?br>”隨口提過一次她就記住了，你隨口提過幾次我的事？”
他沒答。
我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，皮厚餡散，醋蘸多了有點酸。
但我沒放下筷子?！鄙痰Z言，你說你注銷了那張***?！?br>”注銷了。”
”那你三年里用那張卡給她花的錢，總數(shù)是多少？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一下。”我算過了，差不多四十多萬?！?br>四十多萬。
我們婚后的共同存款一共一百二十萬。
三分之一花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?！鼻嚓?，這些錢我會補上......”
”我不缺錢?！?br>我放下筷子?！蔽胰钡氖悄隳梦耶?dāng)傻子糊弄了五年的交代。”
他看著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