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許薇，認(rèn)識多久了？”
我冷不丁地問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雖然只有一瞬間。
但我感覺到了。
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就隨便問問?！?br>“我們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你不是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?！?br>“我是問，在我之前，你們倆是不是就在一起過？”
吹風(fēng)機(jī)的聲音很大。
掩蓋了我聲音里的冰冷。
“沒有！”
他立刻否認(rèn)。
“絕對沒有?！?br>“喬喬，你別胡思亂想?！?br>“我跟她就是純粹的哥們兒。”
“是嗎？”
我關(guān)掉吹風(fēng)機(jī)。
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他。
他也正通過鏡子看著我。
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感覺怪怪的。”
“我沒怎么。”
我重新打開吹風(fēng)機(jī)。
“可能今天有點(diǎn)累了?！?br>我把話題岔開。
他沒再追問。
頭發(fā)吹干了。
他去睡覺了。
我給他蓋好被子。
然后拿著我的手機(jī)，走到了陽臺。
我撥通了許薇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喂，喬喬？”
許薇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
“這么晚了，還不睡啊？”
“睡不著?！?br>“許薇，我問你個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跟顧城，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為她已經(jīng)掛了。
“喬喬，你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她的聲音，帶著顫抖和試探。
我笑了。
無聲地笑。
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?！?br>“我就是心里不踏實(shí)，做噩夢了?！?br>“夢見你們倆……在一起了。”
我開始哽咽。
演技拙劣。
但足夠了。
電話那頭的許薇，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“哎呀，你嚇?biāo)牢伊?！?br>“就是一個夢嘛！”
“你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我跟顧城能有什么啊?！?br>“我們是最好的閨蜜，他是你男朋友?！?br>“我怎么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呢？”
她開始安慰我。
語氣真誠。
仿佛真的是我最好的閨蜜。
“真的嗎？”我抽泣著問。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！”
“喬喬，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也要相信顧城?！?br>“他對你怎么樣，我們大家可都看在眼里?！?br>“可是……”
我故意拖長了聲音。
“我總覺得，他今天有點(diǎn)不對勁?！?br>“吃飯的時候，他好像一直在看你?！?br>我開始信口胡說。
給她下套。
“有嗎？”
許薇的語氣有些慌亂。
“我沒注意啊。”
“喬喬，你肯定是太敏感了?！?br>“這樣吧，明天我?guī)湍銌枂査！?br>“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！?br>“好?！?br>我答應(yīng)了。
“薇薇，你真好。”
“我們是閨蜜嘛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擦干眼淚。
看著手機(jī)上長達(dá)十幾分鐘的錄音文件。
我點(diǎn)下了保存。
然后，我給顧城發(fā)了一條微信。
“老公，我剛才跟薇薇打電話了，她好像對你有意思?！?br>發(fā)完這條信息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(jī)。
陽臺的風(fēng)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我知道。
從今晚開始。
這場戲，該由我來導(dǎo)演了。
顧城很快回了消息。
只有兩個字。
“瘋了？”
03
我沒有回復(fù)顧城的消息。
我回到房間。
他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或者說，在裝睡。
他的呼吸很平穩(wěn)。
但我知道他醒著。
我躺在他身邊。
背對著他。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得很早。
化了一個精致的妝。
選了一條漂亮的紅色連衣裙。
顧城起床的時候，看到我都愣住了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你打扮得這么漂亮?！?br>“沒什么?！?br>我對著鏡子涂上口紅。
“就是想換個心情?！?br>“我們今天出去約會吧?！?br>“好啊?！?br>他一口答應(yīng)。
“你想去哪兒？”
“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咖啡館?！?br>他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想去那兒？”
“懷舊。”
他沒再反對。
我們開車去了那家咖啡館。
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。
陽光很好。
我點(diǎn)了一杯拿鐵。
他點(diǎn)了一杯美式。
“喬喬?！?br>他先開了口。
“你昨天晚上，跟許薇說什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攪動著咖啡。
“就隨便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