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血！”
阮星杳猛地推開我。
她躲進裴鶴凌懷里瑟瑟發(fā)抖。
裴鶴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摔倒在地。
他眼神冰冷到了極點：
“沈微蘭，你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惡心朕嗎？”
我撐著冰冷的地磚坐起身。
傷口剛才被阮星杳猛地一撞重新裂開了。
殷紅的血珠正順著指尖往下滴。
“臣妾事先提醒過陛下，手傷未愈。”
我陳述著客觀事實。
裴鶴凌冷哼一聲，將阮星杳護在身后。
“你自己弄傷了手，現(xiàn)在倒是怪起朕來了？”
他這種習(xí)慣性的煤氣燈操縱我已經(jīng)見怪不怪了。
汪泉在一旁幫腔：
“娘娘這苦肉計用得真是不高明。驚嚇了皇后娘娘，您擔(dān)待得起嗎？”
我沒有理會這主仆倆的荒謬邏輯。
胃里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將手背在身后。
“既然皇后娘娘受了驚嚇，還是早些回宮歇息吧。臣妾這里晦氣，不留二位了?！?br>裴鶴凌瞇起眼睛。
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嫉妒或者崩潰的痕跡。
但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像看著一個與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沈微蘭，你這副樣子真是倒足了朕的胃口?！?br>他猛地拂袖轉(zhuǎn)身。
“汪泉，傳朕的旨意。沈氏驚擾皇后，罰抄女誡一萬遍。抄不完，不許用膳?！?br>汪泉立刻尖聲應(yīng)答：
“奴才遵旨?！?br>裴鶴凌擁著阮星杳走到門檻處，腳步頓了頓。
他沒有回頭，聲音里帶著施舍的意味：
“你只要肯低頭認(rèn)錯，朕自然會恢復(fù)你的份例。”
佛堂的門被沉重地關(guān)上。
冷風(fēng)從破敗的窗戶縫隙里灌進來，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我掙扎著爬到案幾前，研磨鋪紙。
系統(tǒng)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：
宿主生命體征下降，痛覺持續(xù)加強。需要開啟緊急干預(yù)嗎？
“不用，省點積分等回去了買排骨吃。”
我握住毛筆，筆尖在宣紙上落下第一個字。
汪泉辦事極其利索。
他說不許用膳，就真的連一口熱水都沒給我留。
隨著時間推移，絕子湯的藥效在體內(nèi)徹底發(fā)作。
五臟六腑仿佛被放進了絞肉機里反復(fù)碾壓。
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囚服。
我每寫一個字，手腕都在不受控制地發(fā)抖。
入夜后，氣溫降到了冰點。
佛堂里唯一的一盆炭火在傍晚時被汪泉派人端走了。
理由是皇后娘娘宮里怕冷，需要更多的銀絲炭。
我搓了搓凍僵的手指，繼續(xù)機械地抄寫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木門被大力踹開。
裴鶴凌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。
他連外袍都沒披好，頭發(fā)散亂，眼底帶著未褪的驚恐。
這是他PTSD發(fā)作時的典型癥狀。
“微蘭！”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朕夢見那些刺客了，他們渾身是血……朕的頭好疼?！?br>他像過去五年里的每一個夜晚一樣，習(xí)慣性地將頭埋進我的頸窩。
試圖從我這里汲取安全感和情緒安撫。
我被他撞得往后倒去，后腦勺磕在桌角上。
一陣尖銳的耳鳴瞬間蓋過了他的喘息聲。
我抬起手，用一種極其標(biāo)準(zhǔn)的防御姿勢抵住他的胸膛。
“陛下，臣妾正在執(zhí)行您的罰抄旨意。”
我用力將他推開了一寸。
“請您保持距離，以免耽誤了進度。”
裴鶴凌渾身一僵。
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你在跟朕拿喬？”
他的語氣從脆弱瞬間轉(zhuǎn)為暴怒。
“朕肯屈尊降貴來你這破佛堂，你居然敢推開朕？”
我冷靜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。
“陛下誤會了，臣妾只是遵旨辦事?！?br>我指了指桌上厚厚一疊抄好的**。
“您說過，抄不完不許用膳。臣妾不想**。”
裴鶴凌的目光落在那些**上。
他突然看到了什么，眼神猛地一縮。
宣紙的邊緣沾著幾滴已經(jīng)干涸的暗紅色血跡。
那是我的手背裂開時蹭上去的。
他冷笑出聲，一把抓起那幾張紙撕得粉碎。
“你以為弄出這點血跡，朕就會心疼你？”
碎紙片雪花一樣落在我的臉上。
“沈微蘭，你越是玩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，朕就越覺得你面目可憎！”
我拂去臉上的紙屑。
“既然臣妾面目可憎，陛下為何還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