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上，我剛領了三十八萬年終獎，全場鼓掌。
老公卻當著所有人的面站起來，指著我說：“我要舉報她，收受病人十八萬紅包，還有生活作風問題?！?br>會場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我看著這個跟我結(jié)婚六年的男人，忽然笑了。
沒有解釋，沒有爭吵，我把獎杯和證書往桌上一放。
“行，我辭職。”
院長急了：“你冷靜一下，有話好好說?！?br>我搖頭：“不用說了，辭職報告明天到?！?br>十天后，院長連打十幾通電話：
“求你回來，那個病人快不行了，全省沒人能做這臺手術(shù)?！?br>我打開門，看了一眼病歷，笑了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前婆婆一家的哀嚎聲。
01
主持人高亢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。
“本年度金刀獎獲得者——心胸外科，蘇清醫(yī)生！”
聚光燈瞬間打在我身上。
臺下掌聲雷動。
我穿著定制的禮服，從容地走上臺。
從白發(fā)蒼蒼的院長手里接過沉甸甸的獎杯和證書。
還有一張三十八萬的年終獎支票。
我對著話筒，公式化地念完感謝詞，正準備**。
一個身影突然從家屬席站了起來。
是我的丈夫，周文峰。
他手里也拿著一個話筒，不知道從哪弄來的。
“我要舉報她！”
他指著我，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(fā)顫。
會場瞬間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好奇、驚訝、探尋，全部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臉上的標準微笑僵住了。
“我要實名舉報心胸外科主任蘇清，收受病人十八萬紅包，****！”
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院長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變得鐵青。
周文峰沒有停。
他似乎豁出去了，繼續(xù)大喊：“她還有嚴重的個人生活作風問題！”
這下，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從驚訝變成了鄙夷、惡心、幸災樂禍。
我站在臺上，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發(fā)痛。
我看著臺下那個男人。
我們結(jié)婚六年。
他是我大學同學，在醫(yī)院后勤科工作。
追我的時候，他說會一輩子對我好。
婚后，他說我的手術(shù)刀太冷，希望我多點時間陪他。
我以為那是愛。
現(xiàn)在，他用最惡毒的語言，在我最榮耀的時刻，將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我忽然笑了。
沒有開口爭辯。
在數(shù)百雙眼睛的注視下，我轉(zhuǎn)身，將獎杯和證書重重地放在了頒獎臺上。
金屬和桌面碰撞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“行?！?br>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，清晰又冷靜。
“我辭職?！?br>兩個字，讓整個會場落針可聞。
院長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幾步?jīng)_上臺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蘇清！你冷靜一下！有話好好說！這中間肯定有誤會！”
我搖搖頭，撥開他的手。
“不用說了，院長?！?br>我看著他，也看著臺下所有人。
“我的辭職報告，明天會準時送到您的辦公室?！?br>說完，我沒再看周文峰一眼。
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走下舞臺。
高跟鞋踩在木質(zhì)地板上，發(fā)出篤、篤、篤的聲響。
像是為我這六年愚蠢的婚姻，敲響了喪鐘。
我徑直走向宴會廳大門。
身后，是死一般的寂靜，和院長壓抑著怒火的咆哮。
“周文峰！你給我過來！”
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。
推開沉重的門，外面的冷空氣涌進來，我打了個寒顫。
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院長的，科室同事的，我一個都沒接。
我走到路邊，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，去臨江苑。”
車子啟動，窗外的霓虹燈迅速倒退，模糊成一片光影。
我靠在冰冷的車窗上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直到手機再次響起，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。
“媽媽”。
我劃開接聽鍵。
“清清啊，年會結(jié)束了嗎？文峰呢？你們早點回來，我燉了湯?！?br>我**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我的眼淚，在那一刻，終于決堤。
02
我沒回我媽那兒。
我怕她擔心。
我回了我和周文峰的家。
一個一百六十平的房子，婚后買的，寫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。
首付大部分是我出的，我的公積金覆蓋了全部貸款。
周文峰每個月只用象征性地還兩千塊。
打開門，房子里一片漆黑，冷冰冰的。
沒有一絲家的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