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。
謝承硯怒道。
“這只能證明玉佩曾掉在那里！”
“不能證明我與阿瑤有茍且！”
我終于看向他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還有?！?br>我拍了拍手。
殿門外，一個小太監(jiān)被帶了進來。
他臉色慘白，腿一直抖。
謝承硯猛地站起，卻被黑衣衛(wèi)按回去。
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小太監(jiān)跪下就磕頭。
“奴才小祿子?！?br>“昨夜奴才奉命給御花園送燈油。”
“經過假山時，聽見小侯爺說話?！?br>太后厲聲道。
“他說了什么？”
小祿子抖得更厲害。
“他說，先娶嫡姐穩(wěn)住沈家?！?br>“等二姑娘進府生下兒子，就讓嫡姐病死?！?br>滿殿死寂。
謝承硯嘶聲道。
“胡說！”
“他是沈鳶買通的！”
小祿子哭道。
“奴才不敢胡說。”
“奴才昨夜嚇壞了，把燈油桶摔在假山邊?！?br>“桶上有奴才腰牌?！?br>“若太后不信，可派人去找。”
裴燼抬眼。
“已經找到了?！?br>一個黑衣衛(wèi)上前。
手里提著半只油桶。
桶身凹陷。
上面刻著內務司燈房印。
還掛著一塊小腰牌。
小祿子當場癱軟。
太后臉色徹底陰沉。
我看著謝承硯。
“侯爺，你方才說，我無憑無據(jù)。”
“現(xiàn)在夠了嗎？”
謝承硯死死盯著我。
他不明白。
他當然不明白。
上一世，我在侯府熬了三年。
我知道他每一次算計的習慣。
知道沈玉瑤每一次裝哭前，會先摸袖口。
也知道宮里燈房的小祿子膽小貪財。
昨夜重生后，我沒有睡。
我去了御花園。
我撿斷穗。
找油桶。
拿自己的金釵，買了小祿子一句實話。
不為伸冤。
只為今日當眾剝他們的皮。
沈玉瑤忽然撲向我。
“姐姐！”
“我錯了！”
“我不該喜歡侯爺！”
“可你不能毀了他！”
我后退一步。
她撲了空。
臉撞在金磚上。
鮮血從鼻下流出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神恨得發(fā)黑。
我蹲下。
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沈玉瑤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還沒開始還?！?br>沈玉瑤一怔。
她像聽懂了什么。
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謝承硯忽然發(fā)狠。
“沈鳶！”
“你以為攀上裴燼，就能贏？”
“他是閹人！”
“他護不了你一輩子！”
殿中所有人臉色都變了。
裴燼身后的黑衣衛(wèi)齊齊按刀。
我站起身。
走到謝承硯面前。
他跪著。
我站著。
我低頭看他。
“侯爺說錯了?！?br>“我不是要他護我一輩子?！?br>“我是借他的刀，先砍你。”
裴燼輕笑。
那笑聲很低。
卻讓謝承硯閉了嘴。
太后冷冷下令。
“謝承硯德行有虧，救駕之功暫押。”
“沈玉瑤殿前失儀，私德敗壞，先送偏殿看押?！?br>“沈家教女無方，回府候旨?！?br>沈懷章臉色慘白。
沈夫人直接軟倒。
謝承硯被拖下去時，還死死看著我。
“沈鳶，你會后悔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上一世已經后悔夠了。”
這句話很輕。
只有裴燼聽見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像第一次真正看我。
殿中人散去。
我以為今日到此為止。
裴燼卻走到我身邊。
他遞來一方白帕。
“手打疼了？”
我看著帕子。
沒有接。
“督主想要什么？”
裴燼收回手，慢慢擦了擦自己的指尖。
“聰明。”
他靠近一步。
“本督從不白救人?！?br>“你今日拿我當?shù)丁！?br>“今晚，就該來還刀債?！?br>我心口一緊。
裴燼低聲道。
“子時?！?br>“督主府后門。”
“你一個人來。”
“若不來，明早沈家祠堂里，會多一具**?！?br>04
我回到沈家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大門沒開。
側門開著。
門房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這是沈懷章的意思。
嫡女殿前退婚，打了小侯爺，又攀上九千歲。
沈家覺得丟人。
所以要我從側門進。
上一世，我最怕丟沈家的臉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好笑。
我站在正門前。
“開門。”
門房抖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，老爺吩咐……”
我抬眼。
“我說，開門?！?br>門房還在猶豫。
身后傳來刀鞘磕地的聲音。
兩個黑衣衛(wèi)站在臺階下。
他們沒有說話。
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