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體一矮，一個標準的側(cè)踢。
腳尖繃直，帶著風(fēng)聲。
目標不是他的肋骨。
是客廳那張巨大的紅木茶幾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厚達五厘米的實木桌面，從中間斷裂。
上面的果盤、瓜子、糖果，炸開一樣飛向四面八方。
王蘭尖叫一聲，被嚇得一**坐回沙發(fā)上。
陳浩呆住了。
他看著那張斷成兩截的茶幾，又看看我收回的腿。
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。
他知道，那一腳如果踢在他身上，會是什么后果。
恐懼，終于壓倒了他那點可憐的、建立在我忍讓之上的男人尊嚴。
我沒看他。
我轉(zhuǎn)身，走向墻邊。
墻上掛著我們巨幅的婚紗照。
照片里，我笑得很甜，依偎在他身邊。
他看起來英俊，溫柔。
多諷刺。
我伸出手，抓住畫框底部。
手臂發(fā)力，往上一抬。
沉重的相框被我輕松摘下。
我轉(zhuǎn)身，看著陳浩。
他還在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干什么……”
我沒回答。
我把婚紗照舉到面前，和他對視。
照片里的他，和我眼前的他，重疊在一起。
玻璃碎裂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照片里，我們倆的臉，被無數(shù)道裂痕分割得支離破碎。
“陳浩?！?br>我叫他的名字。
他一個激靈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個家里，我說了算?！?br>我說完，朝他走過去。
他怕了，真的怕了。
他一邊后退，一邊求助地看向**。
“媽……媽……”
王蘭哆哆嗦嗦地指著我。
“徐冉！你別太過分！”
“家里的東西都讓你砸了！你還想怎么樣！”
我走到陳浩面前。
他退到了墻角，退無可退。
我抬起手。
他立刻閉上眼，縮起脖子，一副等待挨打的樣子。
真可悲。
我的手，落在他肩膀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力道很輕，像在撣掉灰塵。
他睜開眼，不解地看著我。
“不想挨打，可以?！?br>我平淡地說。
“把家里的***，都拿出來?！?br>陳浩愣住了。
王蘭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***？”陳浩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。
“我的工資卡，你的工資卡，家里的存款，所有的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別讓我說第三遍?！?br>他和我對視了幾秒鐘。
我的眼神里，沒有商量，只有通知。
他敗下陣來，移開目光。
“在……在臥室抽屜里?！?br>“去拿?！?br>我命令道。
他不敢不動，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起來，跑進臥室。
很快，他拿著幾張卡出來，遞給我。
眼神躲躲閃閃。
我接過卡，一張一張看。
我的工資卡。
他的工資卡。
還有一張，是存我們倆共同積蓄的。
我抬頭看他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……就這些了。”他含糊地說。
王蘭在旁邊幫腔。
“家里的錢不都在這兒嗎！你還想怎么樣！”
“你一個月不上班，在家吃我的用我的，現(xiàn)在還想搶錢？”
我沒理她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王蘭緊緊攥著的手上。
她穿著一件紅色毛衣，袖口有點緊。
她攥著拳頭，手藏在袖子里，很不自然。
我笑了。
“媽?！?br>我叫了她一聲。
她身體一僵。
“您手里攥著什么？”
“不硌得慌嗎？”
王蘭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我……我手里沒東西！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她越說，手攥得越緊。
我嘆了口氣。
“看來，有些人不吃點苦頭，記不住教訓(xùn)?！?br>我慢慢走向她。
陳浩想攔我，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王蘭嚇得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，想跑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細，我稍一用力，她就痛得叫起來。
“??！疼！你放開我！你個瘋子！”
我沒放。
我掰開她因為疼痛而松開的手指。
一張***，從她手心掉了出來。
是我父母前年給我們買房，剩下的一筆錢。
我當時說，這錢寫我們倆的名字，存在一張卡里，給陳浩的父母養(yǎng)老。
王蘭當時感動得流眼淚，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兒媳婦。
現(xiàn)在，這張卡，被她像賊一樣藏在手里。
我撿起卡。
看著卡上我和陳浩兩個人的名字。
再看看王蘭。
“媽，這張卡里，有五十萬。”
“是你和爸的養(yǎng)老錢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錢呢？”
03
王蘭的臉色，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