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名貴的牌子，但珠光溫潤，款式大方。
我對著鏡子戴上。
鏡子里的我，好像也沒那么老了。
我把項鏈摘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。
心里那塊因為周陽的話而結(jié)成的冰，好像融化了一角。
我拿出手機，想給周陽發(fā)個信息。
想告訴他，你姐變了，她真的只是想我了。
可打了幾個字，又都**。
算了。
讓他自己慢慢發(fā)現(xiàn)吧。
03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小雨像一個真正的女兒。
她每天早晚都給我發(fā)微信問安。
周末，她說要帶我去逛街。
“媽，你都多少年沒買新衣服了?！?br>“我給你挑幾件好看的?！?br>我嘴上說不用，心里卻是甜的。
我特意穿上了那條珍珠項鏈。
我們逛了一下午的商場。
她很有耐心，一家一家地陪我試。
她眼光很好，總能挑出適合我的款式。
“媽，你身材保持得真好，穿什么都好看?！?br>她在試衣鏡前夸我，引得店員也跟著附和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有些恍惚。
這種被女兒圍繞的幸福，我已經(jīng)快要忘記是什么感覺了。
但是，她推薦的每一件衣服，吊牌上的價格都讓我心驚。
一件薄薄的羊毛衫，就要兩三千。
我拉著她，說太貴了。
“媽，喜歡就買，錢是***，花完咱再賺?！?br>她嘴上說得豪氣，但看到我堅決的樣子，也沒有再堅持。
最后，我們什么都沒買。
她卻一點不耐煩的樣子都沒有。
“沒事媽，今天就當踩點了，下次打折我們再來?！?br>回去的路上，她說：“媽，我男朋友想見見你?！?br>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男朋友？”
“對啊，我跟他提了好幾次了，他一直想拜訪您?！?br>“他叫高偉，人特別好，對我也好?！?br>“我們都商量著要結(jié)婚了?！?br>結(jié)婚。
這個詞砸得我有點暈。
“這么快？”
“不快啦媽，我們都談了兩年了?！?br>“就是……他家里條件比較好，**媽可能，嗯，比較傳統(tǒng)?！?br>她說話的時候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我沒多想。
心里還沉浸在“女兒要結(jié)婚”這個消息里。
見面的地點定在一家高級的私房菜館。
包廂很安靜，裝修得古色古香。
小雨和那個叫高偉的男孩先到了。
高偉長得很精神，個子很高，戴一副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斯斯文文。
他一見我，就站了起來，很有禮貌地喊：“阿姨好。”
然后從旁邊拿過一個一看就很貴的禮盒。
“阿姨，第一次見面，一點心意?！?br>我有些局促。
小雨趕緊打圓場：“媽，你別緊張，高偉人很好的?！?br>她拉著我坐下，親手給我倒茶。
高偉也很會說話，問我的身體，聊我的退休生活。
氣氛漸漸融洽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包廂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著旗袍，戴著翡翠手鐲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保養(yǎng)得很好。
高偉立刻站了起來：“媽，您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怎么不能來？”
女人掃了我和小雨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身上。
那目光，像是在評估一件貨品。
“我來看看我未來的親家，不行嗎？”
高偉的臉色有些尷尬。
“媽，我給您介紹，這是小雨的媽媽，周阿姨?！?br>“阿姨，這是我媽。”
我連忙站起來。
“高**，**?！?br>“坐吧?！?br>高**語氣淡淡的，自己徑直在主位上坐下。
“小雨這孩子，哪兒都好。”
她拿起茶杯，用杯蓋撇著浮沫。
“就是這家庭……單親，從小跟著爸爸?！?br>“說實話，我們家是有點介意的?！?br>“畢竟，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，是兩個家庭的事?！?br>“我們高家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?！?br>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小雨的臉，唰地一下白了。
她死死地咬著嘴唇，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。
高偉碰了碰****胳膊。
“媽，您說什么呢?！?br>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高**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我聽高偉說，你們打算結(jié)婚了?！?br>“我們家的規(guī)矩，婚房是必須的?！?br>“我們也不要求女方出多少，但總得表示一下誠意吧？”
“畢竟，這房子將來也是你們倆住，我們總不能讓高偉一個人背上百萬的房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