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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死咬著牙，把錢推回去。
“爸，不用，賀凜**不缺這個。”
回到家時，已經(jīng)是深夜十一點。
推開門，玄關處亮著暖黃的燈。
賀凜正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茶幾上擺著那盒包裝粗糙的點心。
是周桐母親送的。
他正小心翼翼地拆開塑料包裝，拿出一塊桃酥咬了一口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沒抬頭，語氣隨意。
我換了鞋，走到茶幾前站定。
“我爸拿來的那只火腿呢？”
賀凜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抽了張紙巾擦擦手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。
“不是扔在前臺了嗎？我走的時候忘了拿?！?br>“忘了拿，還是根本不想拿？”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賀凜嘆了口氣，靠在沙發(fā)背上。
“紀棠，你又在鬧什么情緒？”
“那火腿連個真空包裝都沒有，油乎乎的，一股子怪味，拿上車弄臟了后備箱算誰的？”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那是我爸舍不得吃，在鄉(xiāng)下掛了三年，熏了三年的土豬腿！”
“為了這只腿，他手上的凍瘡裂了又結(jié)痂！”
賀凜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沖我吼什么？”
“今天是我媽七十大壽，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親戚朋友?！?br>“**媽穿得跟收破爛的一樣，抱著個流油的豬腿往包間里闖，你考慮過我的面子嗎？”
我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。
這就是我嫁了四年的丈夫。
“面子？”我指著桌上那盒廉價的桃酥。
“周桐**拿一盒三十塊錢不到的點心，你就能迎到電梯口，把人請上主桌。”
“我爸媽呢？只能坐在靠門的加座上！”
賀凜眼神閃躲了一下，隨即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。
“周桐馬上要調(diào)去總部當總監(jiān)了，她母親也是退休的老干部，這是人脈經(jīng)營！”
“你懂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？”
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別總是把鄉(xiāng)下那種小家子氣帶到我面前來?！?br>“行了，我很累，明天還要陪周桐去見個重要客戶，別拿這種破事煩我?！?br>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進了主臥，重重地關上了門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。
看著那盒被他當寶貝一樣放在桌上的桃酥。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到父親的電話。
老人的聲音在風中